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棋王》,封面都掉了。

付了十二块钱。店员用牛皮纸袋装好,递给我时说了一句:“这书比你年纪大。”我点了点头,像接到了什么暗号。

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棋王》,封面都掉了。

阿城写的。书脊上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胶带已经发黄。

我蹲在书架最底层,翻了二十几页,膝盖有点麻。

店主姓周,六十来岁,坐在门口看报纸。我问他这本书多少钱,他抬了抬头,说十二块。

我扫码付钱。他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把书放进去,折了两折。

递给我的时候他说:“这书比你年纪大。”

我点点头。没告诉他我 1989 年才出生。


说实话,我觉得现在很多所谓的“独立博客”,本质上是在写给自己看。

这没什么不好。但有一部分人,写着写着就开始表演了。

表演松弛,表演无所谓,表演“我只记录不运营”。

我见过一个站点,首页放了一行大字:“这里没有算法推荐。”然后下面挂了三个广告位。

我不排斥广告。我排斥的是,装作不排斥。


说回那本《棋王》。

我昨晚花了一个半小时读完。扉页上盖了一个紫色圆章,写着“上海市静安区图书馆”。

第 47 页有人用铅笔划了一句话:“棋就是这么回事,你越把它当回事,它越不是回事。”

字迹很轻,铅笔的灰色已经淡到快看不见。

不知道是哪一年、哪一个人划的。也许是个中学生,也许是个退休老头。

我把那句话抄在了笔记本上。就抄在 17c大赛爆料每日西瓜居桔子 那一页的背面。

笔记本快用完了,只剩十几页空白的。

我最近在整理去年写的读书笔记,准备挑一部分放到站点上。整理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太乱。

和 日本顶级b站大片双人纪录片 那篇底稿一样,写了三千字,最后删得只剩八百。

删东西比写东西累。写的时候是在往外掏,删的时候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


今天早上泡了一杯正山小种。

水烧到 95 度,洗了一遍茶,第二泡倒了大概 200 毫升。

坐在窗边喝。楼下有人在遛狗,一只柯基,跑两步回头看一眼主人。

我看着它跑了差不多五十米,来回折腾了四次。

突然觉得,那个画面跟我每天刷网页的状态差不多。

跑一段,停下来确认一下:有人还在看吗?

其实没有人在看。大多数时候,你自己就是观众。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写东西反而轻松了。


我现在每天固定写六百字左右。

不多,但能持续。去年有三个月我一个字没写,是真的写不出来。

那时候每天打开后台看一眼,关掉,打开,关掉。

后来不看了,反而能写了。

这事儿有点像那本《棋王》里说的:你越把它当回事,它越不是回事。

当然,也可能是我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说到底,写东西的人多少都有点自我说服的本能。

我在 永久电影天堂 里看过一句话,大意是:能坚持下来的事,都是不费力的。我当时不太信,现在有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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