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号下午，我在城东旧货市场的第三排摊位停下。摊主姓龚，六十来岁，正把一捆捆旧杂志往纸箱里塞。我蹲下来翻他脚边的塑料筐，翻到第七本练习册的时候，中间夹着一张对折的 A4 纸。
展开来，抬头一行蓝色圆珠笔字：飞行棋惩罚游戏by柏树。下面列了十二条规则，字迹有点洇，纸背贴着四张手绘卡，边角用透明胶粘过。我花三块钱把它买了下来。
回到家用平板扫了一遍，放大看细节。纸张右下角有被水泡过的云状痕迹，但正文没受影响。第四张惩罚卡的背面还写了一行小字：「柏树 2019.11.23」——这大概就是落款的来历。
先说清楚收录的是什么
我把它分成两页录入。第一页是规则原文，逐字照抄，连错别字也保留了，比如第三条的「倒退三格」被写成了「倒推三格」。第二页是四张手绘卡的图像，分辨率 600dpi，不做任何修饰。
做这个整理的原因很实际。我查了网上的版本，发现不少转帖把「柏树」当成了游戏名，而不是作者。这个混淆让我有点在意。规则只有十二条，但每一条都写着具体的动作或物品，不像拼凑出来的。
一个可以核对的细节：第七条写着「输的人去楼下便利店买一包话梅，牌子必须是同享」。这种具体到品牌的惩罚，通常来自真实经历。我把这条和纸背的日期一起存进了索引。
「惩罚游戏的关键不是罚，而是让所有人一起记住那个瞬间。柏树写这张纸的时候，应该是有人笑到蹲在地上。」
四张卡与一次转述
四张卡分别是：扮企鹅走十步、用方言念一段天气预报、给通讯录第七个人发「我错了」、原地转五圈再回答一个问题。第二张卡旁边有铅笔圈，写着「阿珍抽中过」。
阿珍是谁，我没查到。但我在一个本地桌游群里问了，群主「老麦」说 2020 年见过这张纸的复印件，当时贴在一家奶茶店的公告板上。他记得店在文汇路，具体门牌说不清。这条线索我标了「待核实」。
另一个发现来自对照。我手头这张纸和网络流传版本最大的差异在第九条：原件写的是「输家负责收拾桌面并倒垃圾」，网络版被改成了「输家请全桌喝奶茶」。前者更像现场约定，后者更像后来的人自己加的。这个改动让我倾向于相信原件是初始版本。
整理的时候我用了一张对照表，逐条标出「原件」「网络版」「差异」。表格暂时放在标签页里，还没整理成正式文章。你要是手上也有类似的纸片，可以先去 http.xintv18xyz 看看他们做的文本对照，格式比我做的清楚。
一个我自己的看法
说实话，我不觉得这套惩罚游戏有什么特别精巧的设计。它就是朋友之间临时起意写下来的东西。
但正是这种粗糙让我想把它收下来。现在很多所谓的「聚会游戏合集」都太完整了，规则写得像说明书，读起来一点现场感都没有。柏树这张纸不一样，它带着折痕、水渍、错别字和一句没头没尾的「阿珍抽中过」。这些痕迹比规则本身更能说明当时是什么样子。
所以我的整理原则是：不动原文，只做标注。错字保留，折痕写进说明，四张卡按原顺序排列。整理不是修正，是把东西原样放好。这条路我参考了 大港在线网最新动态 里一篇谈民间文本收集的稿子，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先别急着分类，先学会看」。
如果你也在找某份旧资料，我的建议是别跳过那些看起来不重要的细节。日期、错字、纸张的厚度，往往是唯一能把东西接回原处的线索。之前有读者问我怎么找一份打不开的旧视频，我当时的想法写在 太久视频怎么打不开了 这篇里，思路其实是相通的。
最后说一个待办。我想把这十二条规则和四张卡做成一张可打印的单页，保留手写感，但把字迹重描清楚。做完会放到站点上，免费取用。如果哪天你碰巧认识柏树，或者认识阿珍，欢迎给我留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