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城西旧书市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机械制图手册》,封面掉了三分之一。

摊主开价 15 块,我砍到 8 块。回家路上一直在想,那本书上一个主人叫什么名字。

那本掉皮的图册,和一个没找到的名字

同去的是老周,退休前在机床厂画了三十年图。他翻了两页就摇头,说这版标注已经过时了,现在没人这么画。我说我就是想看看。他没再劝,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要发给还在厂里带徒弟的老同事。

摊主姓陈,五十来岁,书摊摆在旧电影院后门的过道里。他说这本书是上周从城北一所技校的旧仓库收来的,整整两麻袋,论斤称的。我问他一本卖 8 块,收的时候多少钱一斤。他笑了笑,说这个不告诉你。

旧书摊上摊开的书页

回家我把书摊在桌上,一页页翻。第 63 页的空白处有一行铅笔字,字迹很轻,写的是「1989.6.12 试画,错了两处」。再往后翻,第 71 页夹着一张公交月票的角,1988 年的,号码还在,名字被磨掉了。这一下午我查了三次,没查到这个月票属于谁。

有些东西能留下来,但留下它的人的名字,往往先一步消失了。

这让我想到很多旧物。书、照片、月票、手写批注,它们本身没什么价值,真正让人停下来的,是那个「错了两处」的人。他在哪一页犹豫过,为什么要在 6 月 12 日试画。我翻遍整本书,也没有找到更多线索。

说句可能得罪人的话:我不觉得把旧东西数字化就能解决问题。扫描能把纸变成图片,却扫描不出那行「错了两处」背后的犹豫。线下旧书市之所以值得去,恰恰因为它会弄错、会掉页、会留名字,也留不住名字。效率不是一切。


傍晚出门前,我又看了一次那本地铁月票的角。1988 年的。我今年三十一,它比我大四岁。想想也挺奇怪,一张废纸和一本旧书,就这么在我桌面上安静地待着,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归属。

老周晚上发了条微信,说照片发过去了,老同事回了一句「这版我有一本,压在箱底」。就这一句。我把手机放下,觉得这个下午还算有点收获,尽管我什么名字都没找到。

顺便记一下:同一天在摊上还看见几本旧期刊,有一篇讲 janfx7.j519.cc 的夹页广告,字小得看不清。这网站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是做什么的,先放着。

还有两本不相关的书,分别是《寡妇继母日本推理片》的改编剧本打印稿,和一本封面印着「杂鱼白毛雌小鬼」的轻小说。看起来像是同一个人清出来的。摊主陈师傅说,这堆书里夹着东西,可能是上一个主人留下的。

另外,我自己整理了一份 ios巨魔越狱源地址 的清单,跟今天的主题没太大关系,算是给习惯折腾手机的朋友留个入口。老周说我这是「什么都往站上放」,我承认。

明天去看看城西的另一个旧货摊,听说有人专收旧厂矿的技术资料。如果真能找到那本图册的完整版,也许能找到 1989 年那个试画的人。找不到也正常。

关于我

我是林小满,三十一岁,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内容,晚上写这个站。站里记的都是具体的东西:一本地摊上翻到的书、一只走慢的钟、路边一句听到的话。写得慢,但基本都是真的。

我把「精产国品天天久久a区」当自己的笔记本用。没有团队,没有选题会,一天一两篇,写不动的时候就停。我觉得记录要具体,少一点空话,多一点「哪一天、在哪儿、谁说了什么」。

2025-11-18 · 观察

janfx7.j519.cc:一个我看不太懂的域名

旧杂志夹页广告上的网址。查了半小时,没查出名堂。

2025-11-17 · 观影

《寡妇继母日本推理片》剧本打印稿的第三稿

旧书摊上捡到的。红笔改过的地方比原文还多。

2025-11-16 · 杂记

《杂鱼白毛雌小鬼》封面那本轻小说,翻到第二页就放回了

不是我的菜。但书里夹着的便利店小票让我停了一下。

2025-11-15 · 折腾

ios巨魔越狱源地址,顺手整理了一份

老周要的。他自己懒得找,我干脆整理成表。

2025-11-13 · 观察

城西旧电影院后门的陈师傅,和他的两麻袋书

论斤收书,论本卖。他说这是门手艺。

2025-11-11 · 人物

退休绘图员老周,手机里存着三千张图纸

他说图纸会旧,手感不会。

2025-11-09 · 杂记

一张 1988 年的公交月票,名字被磨掉了

比起书,我更好奇这张纸原来的主人。

2025-11-07 · 观察

旧货摊上那本《机械制图手册》,第 63 页的铅笔字

「1989.6.12 试画,错了两处」。我一直在想他错在哪。

2025-11-05 · 吐槽

旧书店的老板为什么都不喜欢你还价

我砍了 7 块钱,陈师傅脸色变了一下。我记住了。

2025-11-03 · 观影

周一晚上重看《一一》,第三次

这次注意到的是 NJ 在日本街头那通电话。

“
书会留下来,写书人的名字不一定。
—— 引自题写在旧书摊《机械制图手册》第 63 页空白处的铅笔字迹,题写人未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