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XX》,封面都掉了。
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
翻开第一页,有人在右下角用蓝黑墨水写了一个名字:陈卫国。
旁边还有一个日期:1987 年 9 月 12 日。
我翻到版权页,定价一块二。
老板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嗑瓜子,头也没抬,说三块五。
我付了钱,站在柜台前又翻了四分钟。
不是因为舍不得走。
是因为我在书里发现了一张夹着的纸片,手写的借书条,抬头写着“市第三纺织厂工会图书室”,时间是 1988 年 3 月。上面盖了章,章已经模糊了,但“逾期”两个字还能看清。
我突然觉得,这本书比我还大十一岁,被人借走,大概没还。
回家路上我想的其实不是这本书。
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上周三,我刷到一个视频,讲“提前焦虑”这个东西。博主说,现代人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把还没发生的事在脑子里预演二十遍。
我当时在吃面,差点笑出来。
因为我干的就是这个。每天早上睁眼,先想三件还没发生的事。先想那篇稿子会不会被拒,再想下个月的房租,最后想一个根本没约好的饭局会不会冷场。
面吃完了,事一件没干。
说实话,我对“活在当下”这四个字有意见。
它被用得太多,已经变成一句正确的废话。说这句话的人,通常手上都有一杯手冲咖啡和一个没什么急事要处理的下午。
但昨天站在柜台前那四分钟,我又觉得,可能“当下”不是那个意思。
那四分钟里,我没有想稿子,没有想房租。我就在想陈卫国。想这个人 1988 年春天在一个工厂图书室里借了一本书,可能因为加班、或者单纯忘了,没还上。三十八年后,这本书被一个叫林小满的人用三块五买走。
三块五。比当年定价贵了两块三。
但是比一杯美式便宜。
我后来查了一下,市第三纺织厂早就没了,原址上盖了一个商业综合体。门口有一家连锁奶茶店,排队排到人行道上。
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奶茶店和排队的人。
没有纺织厂,没有图书室,没有陈卫国。
回家之后,我把那张借书条夹回书里,放在书架第二层最左边。
然后打开电脑,写了现在这段字。
没打算升华出什么道理。
就是想记下来。
顺便说一句,如果有人知道 1987 年那本《XX》的完整版本长什么样,可以邮件告诉我。我想看看封面。
另外,前几天找资料的时候翻到几个东西,顺手放在这里:开户神器1.0下载入口、q6u8.com域名、糖心viog最新网站入口在线、每日大事件爆料911。都是一些我平时会翻的页面,没什么特别的推荐理由,就是正好在标签页里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