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45jj9.com 的首页快照,2013 年的样子
那会儿我还在用一台 Windows 7 的笔记本,浏览器书签栏挤了 63 个链接。这个站是隔壁宿舍老陈给我的,他说“你上去看看,全是老电影”。去年我试着再访问,域名已经指向一个卖茶叶的页面。我现在存着它的首页截图,1600×900 像素,右下角还有当时的系统时间:2013 年 11 月 7 日,23:14。
里面是 47 个网页快照、12 张截图,还有一段 3 分 28 秒的录屏。我点开其中一个,背景音乐自动响起——是孙燕姿的《我怀念的》。那一刻我决定,把这些年攒下的零碎,慢慢整理出来。
那会儿我还在用一台 Windows 7 的笔记本,浏览器书签栏挤了 63 个链接。这个站是隔壁宿舍老陈给我的,他说“你上去看看,全是老电影”。去年我试着再访问,域名已经指向一个卖茶叶的页面。我现在存着它的首页截图,1600×900 像素,右下角还有当时的系统时间:2013 年 11 月 7 日,23:14。
我记得那天是 2016 年 3 月 12 日,在莫斯科做交换生的朋友发来一张截图,说“你看这个搜索页,干净得不像话”。我随手存了。后来那个网站改版了三次,首页多了弹窗和推荐流。我手头这个版本还能用 Wayback Machine 打开,加载速度慢,但那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现在很难找到了。
不是那种正经片子。是一个私人整理的 MV 合集,标题起得夸张,点进去其实是 90 年代的摇滚现场。有个视频是 1994 年 Pink Floyd 在伦敦的演出,画质糊得像蒙了一层纱。但我看了三遍。说真的,现在 4K 修复版反而少了那种颗粒感带来的心跳。最后那个列表在 2019 年失效了,我存了 14 个网页快照,全在硬盘的“M”文件夹里。
表姐让我帮她“装修”页面。她选了粉色模板,背景音乐是《青花瓷》,相册里放了她和同学在操场拍的 6 张照片。我花了两个晚上调字体和挂件。她最后说“太花了,还是简单点好”。我删掉四个 flash 插件,留下三个。现在那个地址早就打不开了,但我在旧台式机的 IE 缓存里翻到了完整页面。文件名还是她当时起的:xiaoman_2008。
朋友发来一个链接,说“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我点开,加载了 12 秒,跳出来一个卡通界面,两个小人抱在一起。我以为是游戏,点了“开始”,结果是一段 30 秒的动画。没有然后了。朋友在微信那头笑了三分钟。我关掉页面,在笔记里写下:这年头,连“砰砰砰”都要加个 AI 后缀了。说实话,我挺怀念那个链接就是链接、页面就是页面的年代。
李萌当时在高中啦啦队,她让我帮她找 2010 年省赛的视频。我在一个满是弹窗的网站里翻了 9 页,找到一段 4 分 12 秒的录像,画质 360p。她看了之后说“原来我那时候跳得这么僵”。我把视频下载下来,刻了一张 DVD 给她。上个月她结婚,我提了一句,她说光盘还在老家抽屉里,但已经找不到能读碟的电脑了。
2018 年在马尼拉转机,候机厅的电视在放一部菲律宾电影,没有字幕,但我看完了。后来查了很久才知道片名。故事讲两个地勤人员在高空作业时相爱,节奏慢得让人想快进,可结尾那 15 分钟,我盯着一动不动。我跟朋友推荐过三次,三次都没人去看。去年发现它出了蓝光修复版,我立刻收了一张。我不觉得它被低估,我觉得它只是没打算讨好谁。
我们在一个论坛认识。他比我大 11 岁,在帖子下面留了自己的主页地址。页面是纯 HTML 写的,背景是深灰色,左边一列手写体导航。他写诗,写影评,还放了一张自己拍的胡同照片,拍摄时间标注为 2005 年 10 月 3 日。我给他留过两次言,他都回了。后来那个域名过期了。我试着给他发邮件,退信。这个人就这么消失了,留下一个快照,和一句“谢谢你来看我”。
从旧 iPod 里导出来的。第一首是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最后一首是 Radiohead 的《No Surprises》。中间有一首没名字,播放时间 4 分 33 秒,我听了三遍才想起是某个电影原声。当年为了塞进 2G 的存储空间,我压缩了 23 首的码率。现在听,底噪像旧磁带在呼吸。我把它转成了无损,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用 RSS 阅读器导出的列表。我一个个点开检查。有 4 个域名直接打不开,有 5 个变成了“此域名出售”的停放页。还在更的 3 个里,有一个已经改成付费订阅了。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续费。不是不支持,是那个博主的文风变了,以前写晚饭和散步,现在写“个人IP的底层逻辑”。我默默关掉了标签页。
私人兆赫,正在播的是《I’m Yours》。界面是那个经典的大封面加一个小红心,下面有一行灰色小字:“已播放 2,307 首”。我算了一下,那是我用豆瓣 FM 的第三年。现在那个界面早就不在了,歌单也导不出来。截图存着,1024×768,右下角有半只鼠标指针。我盯着看,能想起当时房间的味道——洗衣液混着方便面。
我的观点可能有点不合时宜:我觉得 2005 到 2012 年之间的互联网,比现在更“具体”。那会儿一个网站就是一个地址,你输进去,它弹出来,没有推荐算法追着你跑。一个个人主页就是 800×600 的像素格子,你放什么,别人就看到什么。现在的页面都在猜你想看什么,猜得越准,我越觉得空。所以整理这些旧东西,不是怀旧,是给自己留一块不被人猜的地方。
今天翻出来的第 9 个文件,是一个 txt 文档,里面是我 2007 年写的 14 行诗。水平很烂,但每个字都是当时敲进去的。我把它改了个名字,叫“别删”。你看,连文件名都带着那个年代的笨拙。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