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这个分类列表比我想的要杂。杂不是坏事。杂意味着有人在认真往里面塞东西,而不是让机器随便抓一堆标题填满。但我也得说,里面起码有三成条目让我皱眉——重复的太多,稍后细说。我翻了大概四十分钟,从第七页翻到第三页,挑出下面这十条,按我翻到的顺序排。有几条我点进去看了,有几条只扫了个标题。标题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昨天在旧书店,老板姓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摞《世界电影画刊》,说“十块钱三本,随便挑”。我挑了五本,他收了我十五。回家路上我想,有些东西被翻出来的时候已经旧了,但它还在,还在某个列表里躺着,等人翻到。这大概就是分类列表的意义——不一定每一条都值得看,但排列本身就是一种态度。顺手也翻到几个奇怪的站内条目,比如一秒扒开户籍网站在线这种标题,点进去之前我犹豫了半秒。
标题很直白,点进去发现是个聚合页。页面加载了 3.2 秒,比我预期慢。翻到中间看到一段 2019 年的老视频,画质糊得厉害,但评论区有人认真写了观后感,两百多字。意外收获。
我对这种名字带水果的站一直有点警惕。但这次翻到的条目里,它算排版干净的。翻到第三屏有个 2024 年的合集,标着 17 个视频,实际点开只有 12 个能播。剩下 5 个是死链,弹窗倒是弹得很快。
这个标题让我愣了两秒。点进去看,是个文字游戏类的旧页面,有人用拆字的方式写影评。作者署名“老K”,最后一篇停在 2022 年 11 月。读了三段,他把一部片子的结构拆得挺细。这种写法现在少见了。
标题夸张得让人想笑,点进去却是一个跳转页,转了两次才落到实际内容。页面底部有一行小字:“本站不存储任何数据。”我看了一眼,信了三分。这种条目在列表里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提醒。
2003 年那部没拍完的纪录片
条目里写着“拍摄周期 14 个月,成片 37 分钟”。导演姓陈,2006 年之后就没有新作品了。我在搜索框里敲了他的名字,出来的结果只有两条。一条是豆瓣条目,另一条是一个打不开的博客。
周三下午的旧货市场三楼
一张照片,拍的是旧货市场三楼角落的一台老电视。照片说明只有一句话:“老板说这台还能亮。”我盯着看了十秒。有些条目不需要正文,一张图就够了。评论区有人问“地址在哪”,没人回。
一个叫阿哲的人写的笔记
共 23 篇,每篇不到 200 字。写的是他整理旧光盘的过程。第 11 篇里他说:“刮花的那张,我用牙膏擦了五分钟,还是不行。”我读到这儿笑了一下。这种记录没人看,但它存在。
1998 年上海电影译制厂的名单
一份手写扫描件,列了 41 个名字。最后一栏有人用红笔圈了一个名字,旁边写了个问号。我不知道那个问号是什么意思。这种没头没尾的条目,反而是我翻得最久的。
关于「转载」的一个小声明
作者写于一月前,说自己的旧文被三个站搬了,没署名。他列了三个链接,其中一个已经打不开。这篇的阅读量只有 47。我在想,分类列表的意义之一,可能就是让这种声音多被翻到一次。
一张 1979 年的放映员工作表
表格里用钢笔写着日期和片名,其中一行是“《小花》,晚七点,两场”。字迹很工整。旁边有人批注:“拷贝有划伤,注意。”我有种感觉,这张纸比很多影评都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