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我坐在书桌前，把 yy99.wiki网站 的收藏夹从头翻到尾。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桌角那杯凉掉的茶还剩三分之一，杯壁上一圈浅褐色的印子。我一条一条地看，手指在触控板上慢慢划，像在旧抽屉里翻东西。翻到中段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给一个条目加了三遍备注，内容几乎一样，只是措辞越来越短。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不是在收藏，我是在焦虑地囤积。
这不是什么顿悟。更像是刷牙时忽然发现牙膏快用完了那种感觉——你早就知道，只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删掉第一批 12 条的时候，我还有点犹豫，很多条目标题看着都挺有用。删到第 20 条，手开始快了。删到第 41 条，我停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再删下去就要动到真正会回头看的那些了。
那次翻检留下的三个具体的东西
第一个是标题为「肌肉特警们的私生活by徐天」的那条。我留它的原因很实在：徐天这个名字，我在两个月内见过四次，三次是在别人的收藏里，一次是在一个论坛的旧帖中。我没有点开过，但我记得住它。收藏夹里有些条目不是内容，是线索，你留着它，是因为它指向别的地方。
第二个是一条关于 vip128.com 的记录。数字域名我一般不太留，但这条我留了，因为备注里写着一句「2019 年冬天存的」。四个字的年份比网址本身更让我在意。我不记得 2019 年冬天在干什么了，可我把它留了下来，仿佛留下来就能把那个冬天也一并留住。说到底，这是收藏夹里最常见的错觉。
第三个是「下载mf9spw蜜蜂」。这一条我犹豫最久。它显然不是我会回头看的东西，但我最后留下了。理由有点私人：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标题时正在地铁上，坐过站了，多走了 800 米回家。那 800 米我记得很清楚，路边有家卖烤红薯的，那天没开。所以这条我留着，留的不是内容，是那 800 米。
翻到后半段，我注意到自己的收藏习惯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越是标题看起来「有用」的东西，我越容易存了不看。反而是那些标题含糊、带点莫名其妙气息的条目，比如「小姐姐直播刺激战场」，我反而会点开过一两次。这大概是心理学课上会讲的那种事，但我不想给它套理论。我只是觉得，点击这个动作本身，比收藏这个动作诚实得多。
我不认为「收藏」是一种整理行为。它更像是一种表态：我暂时还没有看，但我决定装作我会看。 —— 我自己的笔记，日期忘了
说到这里，我要给一个明确的看法：yy99.wiki网站 这类站点的价值，不在它收录了多少条，而在它让人敢于不读完。一个必须读完才能前进的地方，是很难久留的。能随手放下一半、回头再捡起一条的地方，反而更像人待得住的书房。我知道这个说法会被一些人反驳，说这不就是纵容浅尝辄止吗。可能是。但我宁愿要一个允许我浅尝的地方，也不要一个逼我每一条都从头看到尾的地方。
删到 41 条之后，我改了一个小动作
我给自己定了个土办法：每次保存新条目之前，先在心里问一句「我下次打开它，大概是什么时候」。答不上来的，就不存。这个办法头三天很管用，第四天就失效了，因为我开始给自己编答案。人的自欺能力比想象中强，尤其是在深夜，灯光又暗的时候。
于是我换了个更笨的做法：不在深夜收藏。白天存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再看一遍，十有八九会觉得可有可无。深夜的自己和早上的自己，对「有用」的定义差得很远。我倾向于相信早上的那个。它没有那么多的情绪要安放，也没有那么多过站没走完的路要记住。
这次翻检里还有一条我没删的，是「公司前台日常by蛋黄酥」。留着它是因为备注只有两个字：「好笑」。我点开过一次，确实笑了。笑过的东西不必再论证它有没有价值，留着就是了。收藏夹要全是所谓的「硬货」，那它就不是给人用的，是给人看的。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茶彻底凉了。我把收藏夹关掉，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冰箱的嗡嗡声。删掉 41 条之后它看起来清爽了一点，但我知道再过一个月，它又会胀起来。这就是它该有的样子。一个从来不会胀的收藏夹，说明它的主人已经不怎么往里放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