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完那部片子,我坐在地板上愣了十分钟,手机还亮着暂停画面。

林小满的观察笔记,今天不想写长,只想把脑子里还在响的几件事倒出来。

最近在翻的东西

八条到十二条,都是具体的人、事、物。没按时间排,按我想到的先后。

  • 重看《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小四在片场偷看的那本武侠小说叫《铁血丹心》

    杨德昌把镜头停在书架上的那一秒,我按了暂停。书脊上的字很小,但确实写着《铁血丹心》。小四后来拿它垫桌脚,又拿它当枕头。一个 1961 年的台北少年,把武侠梦和现实搅在一起。我盯着那本书看了五分钟,比看小四捅人那场戏还久。

  • 有人把「宝宝乖一点1v1陆清淮裴月」的设定讲给我听,我听完沉默了三秒

    朋友坐在我旁边,语速飞快地讲了十七分钟。陆清淮这个名字出现了四十二次,裴月出现了三十八次。她说这是她今年看过最上头的一对。我点头,其实心里在数她喝了几口冰美式。第三口的时候,她终于停下来问我什么感觉。我说:名字取得好,光念就有画面。

  • 「51cg5.8fun.cgw」这个地址我抄在便签上,贴了三天

    便签是黄色的,超市买一送一那种。我把它贴在显示器左下角,每次敲键盘都能看见。后来发现是一串我根本记不住的字符组合,但就是舍不得撕。第三天下班,我把它折起来塞进了钱包夹层。有些东西的意义,大概就是它在那儿待过。

  • 在旧书店翻到 1987 年印刷的《棋王》,定价 1.85 元,扉页有铅笔字

    铅笔字写的是“阿城的东西,耐看”,落款“老周,九一年三月”。字迹很轻,像怕吵醒谁。我站在书架前读了那篇《树王》,读到一半老板过来问我要不要,我说要。他收了我十二块。走出店门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扉页上,那行铅笔字亮了一下。

  • 坂本龙一 1983 年给《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录的那段钢琴,只弹了两遍

    纪录片里他说,第二遍弹完,大岛渚在监听室鼓掌。他当时三十一岁,穿一件灰色毛衣,袖口有点起球。我反复拉回那段看了六次。不是因为旋律多复杂,是因为能看见他左手小指在最后一个音上多停了一拍。那一拍后来被留在了电影里。

  • 楼下便利店阿姨叫王秀兰,她把临期饭团留给夜班保安已经两年

    我晚上十一点去买水,看见她蹲在货架前贴标签。贴到第三个的时候她抬头说,这个明天到期,你别拿。我说那你留谁。她说留给小陈,夜班的那个。小陈今年二十四,来店里买过六百多次烟。她一次没记错。

  • 说实话,那部被吹上天的悬疑剧,第三集之后我快进着看完了

    不是我挑剔。第一集确实好,节奏稳,台词留白。但第四集开始,每十五分钟就有人物跳出来解释前因后果。观众不傻。我旁边朋友看到第七集还在猜凶手,我说别猜了,导演自己都忘了。这话有点重,但我坚持。

  • 侯孝贤《童年往事》里,阿孝的祖母走了三公里去买菜,回来时忘了路

    那场戏拍了很久。镜头不动,人慢慢走远。祖母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有番茄和一把葱。她在路口站了大概四十秒,然后往回走。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嫌慢,十年后再看,觉得那四十秒是这部电影的心跳。

  • 《夜航西飞》里柏瑞尔写她 1936 年独自飞越大西洋,机上只带了一壶咖啡

    壶是铜的,已经磨得发亮。她在书里写,飞过一半时咖啡凉了,她没喝。我合上书,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的。喝的时候想起她那句话:我学会了如果必须独自飞行,就要接受孤独是燃料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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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上面这些内容里真正出现过的东西,不是凑数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