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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九点十七分，我爸把遥控器递过来，说“你帮我弄一下这个收费的框”。屏幕上是某盒子首页，一个大大的金色弹窗，写着“首月9.9元”，右上角一个比蚂蚁还小的叉。

我按了一遍返回键，没反应。按菜单键，跳出来一个“开通会员”的浮层。我愣了两秒，直接把电源拔了。

然后我爸开口了。他说邻居老周家装了个叫 [[mahua57.com]] 的站点，电脑上看，不弹窗，声音还清楚。他讲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多大关系的事。可我听见了，心里一沉。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那台五十五寸的电视，变成了一个收银台。开机广告三十秒，两部片子之后就是“试看结束”。我查了一下，按他们的说法，电视端会员和手机端会员还不通用。同一个账号，手机能看，电视要加钱。加多少？一年二百六十八。真敢开价。

说实话，我不反对为内容付费。真金白银做的片子，收钱天经地义。我烦的是那种一层套一层的设计。你用手机买了，电视告诉你不算；你买了电视，又告诉你“超前点播”另算。上个月我表妹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截图，同一个片子，她手机上显示“已购”，电视上显示“开通即可观看”。她二十八岁，被绕了十分钟。

我昨天半夜翻了翻浏览器记录，搜到 [[ch0690.xyz]] 这个站，里面一篇讲电视盒子套路的帖子，写得比我想的还直白。大意是：盒子硬件不赚钱，赚的就是会员抽成和开机广告位。这话听着像揭黑，其实人家只是把行业逻辑摊开说了一遍。

我爸是不懂这些的。他七十三岁，退休前在中学教物理，会修收音机，会看电路图。可面对那个金色弹窗，他只能把遥控器递给我。这种事我想一次堵一次。

我甚至觉得，现在的智能电视对老人来说，已经不能算家电，算一道收费闸机。

这半年来我很少写东西。上一个让我愿意坐下来敲字的还是 [[ss1193.xyz的]] 那篇长文，讲的是电视开机率跌破百分之三十的原因。我记得里面有一句，“用户逃离的不是屏幕，是每次打开屏幕时的心理成本”。我读的时候觉得有点文艺，现在觉得太准了。

后来我做了什么？我把那台盒子恢复出厂设置，拔掉网线，给它连上了一个本地的硬盘。硬盘里有我攒了六年的两百多部老片，文件夹命名乱七八糟，从《小城之春》到《饮食男女》，字幕全是当年自己压的。我爸翻着列表说，这个好，这个不收费。

我承认，这是一种笨办法。可我更希望有一天，打开电视的人不用先做数学题。不用算首月、次月、连续包月、取消入口在哪。就安安静静看个片子。

今天写下这些，不是要推荐什么捷径。只是想让路过的人知道：你被那个弹窗卡住的时候，烦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