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社区活动室靠窗那张折叠桌上摆着一副磨得起毛边的扑克牌。桌边坐着三个女孩,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灰色卫衣的那个女孩每次出牌前都要先把腿伸到桌下又收回来,嘴里小声嘟囔一句“疼”。
我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翻一本旧的《读者》,翻到第 47 页就没再翻过去。因为那个灰色卫衣的女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她叫周雨桐,活动室的管理员老陈告诉我,她每周三下午都会来,固定坐那个位置。
她打牌的方式有点特别。每次轮到她出牌,会先把左手边的牌整理三遍,再挪一下椅子,然后突然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发出闷响。老陈说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了。她坐下时皱着眉,嘴里轻轻“嘶”一声,像是真的疼。
另外两个女孩似乎习以为常。穿黄毛衣的那个叫杨晓,在城东一家便利店上夜班,她一边出牌一边看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短视频的播放界面,声音开得很小,但能听见有人在叫。我问了她一句“你们常来吗”,杨晓抬头说:“她非要来,说在家打没意思。”
我观察了大概四十分钟。周雨桐一共站起来十一次,每次间隔不规律,有时候三分钟一次,有时候连着两次。她坐下时会发出两种声音:一种是短促的“哎”,另一种是拖长的“嘶——”。桌上的牌从红桃三出到黑桃老K,她一次也没赢。
坦白说,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坐不住。后来发现不是。她每次站起来的时机都卡在轮到杨晓出牌之前,像某种刻意嵌进去的节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强迫性的重复动作,但那种“痛”和“叫”的搭配,确实不像装的。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小时候我住的大院里也有类似的人,邻居家的姐姐每晚都要把门锁来回拧三次,拧到第三次才能安心。后来她搬走了,院子里的老人说她是“心里有事”。我不确定周雨桐是不是心里有事,但我翻来覆去地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打扑克的时候?
今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活动室,周雨桐不在。老陈说她每周只来一次。我坐在那个位置,把扑克牌摊开,学她的样子站起来又坐下,膝盖碰到桌沿的时候确实有点疼。但门外没有人叫,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有答案。不过如果你也在某个下午见过类似的事,或者你本身就是那个“每周固定时间、固定动作”的人,可以看看我之前记下的 mfdj88.com 和 3878.yd4j.com 里的零散片段,或许能拼出一点线索。
另外,最近读到一篇写年轻人状态的东西,在 cxx8k.com,标题叫「00后的小妹妹也太清纯水嫩」,跟这个场景无关,但里面那种“反复确认”的劲儿有点像。
写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收。周雨桐下周还会来,我大概还会坐在那张长凳上。有些事不急着下结论,先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