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旧机器，一份没删干净的课表
硬盘是迈拓的，40GB，IDE 接口，标签上印着 2003 年 4 月出厂。拆下来的时候，螺丝刀滑了一下，在塑料外壳上留下一道白痕。我愣了一下，那道痕反而成了我对这台机器最清晰的记忆。
开机自检画面显示内存 256MB，处理器是赛扬 2.0GHz。桌面壁纸是一张蓝天绿地的默认图，回收站里躺着 17 个文件，其中 3 个是 2004 年 9 月的课程表，文件名分别是“周二上”“周三上”“周五下”。打开后是 Excel 2003 的格式，课程名字还带着老师的姓氏，比如“陈·高数”“王·大物”。
我盯着那份课表看了很久。2004 年 9 月，我在读大二。那时候存文件没有云，一个软盘只有 1.44MB，存三张课表就满了。现在这些文件躺在 22 年后的一个旧硬盘里，没有密码，没有加密，像一间没锁门的房间。
关于本地存储的一点偏见
我把这块硬盘拆下来之后，没有马上格式化。我给它接了个外置盒，插在书房那台老 ThinkPad 上，把里面的文件拷了出来。一共 2.3GB，主要是照片、文档和几首 MP3。其中有一张照片拍摄于 2004 年 10 月 1 日，拍的是学校门口那家打印店，门头上还挂着“复印一毛”的纸板。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更信任本地硬盘。这不是技术判断，是习惯。网盘链接会失效，账号会被回收，服务商可以随时改规则。而一块硬盘只要不摔不进水，它就在那里。这个观点在 2026 年听起来有点固执，我认。
有些东西存在本地，不是为了保存，是为了证明它存在过。
这次翻旧货也让我重新捡起了几个以前常去的地方。比如在找驱动的时候，我又点进了 by29777.com请牢记防止失联，页面还在，只是样式旧得像是 2015 年做的。另一个是 艾老师学生端app官网，我以前用它查过成绩，现在域名还能打开，登录框还在原来的位置。
关于“整理”这件事
拷完文件之后，我花了两个晚上整理目录。用了一个叫 Beyond Compare 的工具，做左右对比，左边是旧硬盘，右边是新文件夹。动作很简单：选中、拖拽、确认覆盖。但做到第三个文件夹的时候，我停下来了。里面全是 2003 年到 2005 年的网页截图，文件名是日期，一张一张地存。
我点开其中一张，是一个叫 大港在线网 的首页，蓝底白字，左上角有个滚动公告栏。我记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截这张图，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说明了什么。后来我又在收藏夹里翻到了 dizhi567.com新域名，想想也是同一类东西，都是某个时间点留下的路标。
整理到凌晨一点半，我关掉显示器，泡了杯茶。那台联想启天的风扇声还在客厅里响着，像一只不肯睡的猫。我忽然觉得，今天这件事值得写下来。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它太具体了，具体到我可以把日期、型号、文件名都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