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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下午,我在城西旧货市场花 45 块钱 买下一台洗不掉霉斑的傻瓜机。

回来装了一卷过期两年的柯达 Gold 200,拍完三张,发现过片齿轮是坏的。这篇写的就是这台坏相机后来发生的事。

林小满 2026-01-20 阅读约 6 分钟

一台 45 块钱的坏相机,和它交出来的三十七张半成品

上周三下午四点半,我蹲在城西旧货市场靠北第三个摊位前。

摊主姓陈,五十多岁,桌上摆着七八台相机,全都没有价格标签。

我指着一台沾满灰的奥林巴斯 Trip 35 问多少钱。他说,四十五。

我说,它快门有点卡。

他说,那你三十拿走。

我没还价,给了四十五。

旧货市场摊位上的复古相机与零件
陈师傅的摊子,桌上叠着三台没人要的胶片机。

这件事听起来像某种文艺开头。其实不是。

我买它,是因为我柜子里还躺着一卷 2024 年过期的柯达 Gold 200。

一直没舍得扔。也没用它拍过任何东西。


回家路上我就在想一个问题。

我们为什么总愿意为一台明知道会坏的东西付钱?

陈师傅摊子上那台 Trip 35,测光表早就死了,取景框里有一道裂纹,自拍杆拨不动。

我全都看得出来。

但还是买了。

说句实话,胶卷相机被严重浪漫化了。它不方便、不便宜、成功率低,大多数人买回去拍完两卷就吃灰。

这是我想说的观点。可能不太讨人喜欢。

我见过太多人捧着刚买的二手胶片机,配文写「回到慢时代」。

三个月后,那台机子出现在另一个二手平台上,描述是「九成新,用过两次」。

我没有资格批评谁。我自己的柜子里就有两台。

所以这次我想试一次不一样的做法。


把胶卷装进去那天是周五晚上,天气晴,室内开着一盏 4000K 的台灯。

装卷的时候我发现过片扳手有一点点空行程。

我没当回事。这是第一个错误。

接下来四天,我带着它去了三个地方。

周二早上七点,菜市场门口的豆腐摊。

周三中午,地铁二号线换乘通道。

周四傍晚,小区楼下开了十二年的修鞋铺。老板姓吴,正在给一只棕色皮鞋换后跟。

这三个场景,我各拍了一张。

街道边的小店与日常场景
吴师傅的修鞋铺,门口那把小凳子用了十一年。

拍第三张的时候,扳手卡住了。

不是卡一下,是彻底不动。

我试着按快门,快门有反应,但胶卷不再前进。

也就是说,第三张之后的每一次快门,都曝在同一格底片上。

我到冲洗店才明白这件事。


冲洗店在城南,老板姓周,四十出头,店名叫「老周冲印」,其实已经不冲黑白了。

我把卷递过去,说随便冲,别管废片。

三天后取片。三十七张里,能看的只有十一张。

其中一张是重曝了六次的豆腐摊,画面糊成一团暖黄色的雾。

周师傅说,这种我们一般叫「意外」。

我说,意外挺好。

他没接话,低头开始整理下一卷。

我站在柜台前看了他大概两分钟。他把每卷胶片装进纸袋,用圆珠笔在袋角写日期,字很小,写得很慢。

这个动作他大概重复了十几万次。

这就是我愿意继续拍胶片的理由。不是因为慢,是因为慢的东西旁边,总有人还在一笔一笔地写日期。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对这类旧物和日常场景的记录感兴趣,我平常也会在 8xwo. com 那边整理一些零散笔记,排版比这里乱,但东西更杂。


那台奥林巴斯现在放在我书桌左上角。

我没修它。

它坏着,反而变成了一个提醒:

所有「意外」,其实都提前写在了说明书里,只是我们懒得翻。

就像 蜜桃免费视影院入口 那种地方,点进去之前你大概就知道会浪费时间。还是会点。

人嘛。

今天写到这里。茶凉了,我去续一杯。

延伸阅读:嫁金钗兔费看星辰网站 · 一些不正经的旧剧重看记录。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在城东一栋写字楼里做内容编辑,通勤单程四十七分钟。

这个站是我 2023 年开始写的,最初只是想给那些拍废的照片配几句话。

我不做测评,不接推广,写的东西大多没有实用价值。

但我相信,具体的细节比宏大的结论更耐放。

所以这里只记具体的人、具体的数字、具体的动作。写不动了就停,攒够了再写。

“
东西坏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还记得它坏之前是什么样子。
—— 陈师傅,城西旧货市场北三号摊位,2026 年 1 月 14 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