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深夜,我在客厅把手机里的夸克扫码投到电视上。遥控器握在手里,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片头正放到第三秒。茶几上还有半杯凉掉的乌龙茶。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十分钟就睡。结果一口气看了四十六分钟。
画面里出现一个叫阿宏的人。他在台中一间不到十二平米的旧公寓里,对着镜头翻一本1998年的《联合文学》旧刊。页码翻到第72页,他停住了,用手指点了点一篇小说的标题,说“这个我写了三遍才过”。
我手边的遥控器差点没拿稳。
一、凌晨的那次投屏
夸克扫码电视软件视频这个入口,我其实用了很久。扫码很顺,投屏也稳。但大部分时候我拿它看老电影。
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点进了一个创作者合辑。
第一个短片叫《海线》,导演是陈昱廷。片长十九分零四秒。拍摄地是苗栗后龙的一处旧渔港。画面里有个老人蹲在消波块上补网,一句话没说,补了整整两分钟。
我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
后来陈昱廷在片尾的采访里说,那个老人姓吴,八十三岁,补网的时候他其实在打瞌睡。导演没喊停。镜头就一直转。
这段拍摄幕后,我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也想起了之前写的那篇 爱恋2015 的观影笔记,里头也提过类似“不喊停”的时刻。那次是在电影院里,这次是在自己家客厅。
二、翻到的几个具体片段
合辑一共十一支短片。我记了三个具体的。
① 修表店的那一段
第二支短片讲的是高雄盐埕区一家开了四十几年的钟表店。店主姓黄,七十二岁。镜头里他打开一个木抽屉,里面至少有三百多颗不同规格的螺丝。他用镊子夹起其中一颗,对着日光灯看了两秒,说“这颗是瑞士来的,1986年”。
然后他把它放回去。没有修。只是放回去。
这个动作让我暂停了两次。
② 深夜电台的对话
第五支短片是一段广播录音。主持人叫林瑞芬,在台北某电台做了二十七年深夜节目。录音里有个听众打进来,说自己想自杀。林瑞芬没有劝他,只是问了一句:“你现在人在哪里?”
听众说:“在桥下。”
她说:“桥下风大不大?”
然后她陪他聊了十一分钟的风。这段我反复听了三遍。
讲到这里插一句,最近后台有人问起 哺乳期被老公强行赶出家门 那篇的后续信息,我明天另开一篇细说。
③ 最后一支,关于一个名字
第十一支短片叫《阿雪》。全片只有十二分钟。导演是黄筱晴。她拍的是自己的外婆,九十一岁,住在屏东内埔。外婆每天固定在下午三点二十分走到村口的老榕树下坐着,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片尾字幕写:“外婆在2025年冬天过世。她没有等到。”
我关掉电视,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三、我的看法
说实话,这类创作者合辑我通常不太感冒。大多拍得漂亮,但空。
这一辑不一样。
它没有想教人什么。它只是把镜头放在那里,让人自己看。那个补网的老人、那颗瑞士螺丝、那段风里的对话,都是不需要解释的东西。
但我有一个很明确的判断:第八支短片被高估了。
就是那支拍街头涂鸦的,片名叫《墙》。画面很炫,剪得也快。可我看完只记得颜色,没记住任何一个人。跟前面几支放在一起,它的重量明显轻了一截。
有人可能会不同意。没关系,我看片本来就这样。
另外,如果你对扫码投屏之后画质压缩的问题也纠结过,可以翻翻我前阵子写的 yp电影网最新网址 那篇,里头记了很多具体的参数对比。还有一些工具站像 inryn.a2868.com 我也列过,不过那个主要是给做网页的朋友看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在深夜翻这些东西——
大概是因为最近在整理一些旧笔记。昨天下午还翻到一张2019年的票根,是日本导演滨口龙介的影展场次,座位号是F排17座。票根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好看。
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写的了。
类似这种旧记录,之前也整理过一份,放在 欧美与黑人粗大啪插 那个标签页下面,虽然名字跟内容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分类踩坑的结果。
还有一篇关于日本创作环境的观察,发在 紫云私の操作を见ます,写得很散,但里面的细节我到现在还记得。
回到昨晚。
关掉电视之后,我走到阳台上。楼下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店员正在补货。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然后我回到客厅,打开电脑,开始写这篇。
有些东西,看完不写下来,第二天就会变淡。
今晚可能还会再看一支。就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