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二凌晨一点，我在 GitHub 上翻一个爬虫项目的参考实现。搜关键词，翻到第三页，跳出来一个仓库，名字就叫「91成品网站w灬源码一区」。README 只有一行字：完整版请联系作者。我点进 issue，里头七条留言，四条在问解压密码。

我顺手搜了一下这个关键词，结果比我想的还热闹。前五页全是聚合站，页面互相抄，连错别字都一样。有个站把「源码」写成「源玛」，三个不同的域名，同一个错字。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冒出两个字：批量。

第二天我把这事说给做后端的同事陈默听。他在工位上啃一个冷掉的饭团，听完噗了一声，说去年十一月他面试过一个小孩，简历写着「独立维护 91成品网站w灬源码一区 相关资源站 12 个」。陈默让他随便打开一个讲讲架构，小孩愣了三秒，说「都是采集的，没架构」。陈默把饭团纸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说行，下一位。

说实话，我对「源码分享」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我自己就常常看别人的仓库，也见过真正耐心写文档的人。问题在于，这个词被一部分人当成了流量诱饵。点进去，页面挂满弹窗，下载按钮是假的，真正想找的东西藏在第三层跳转后面。你关掉，它换个域名再来。

我顺着一个下载页的备案信息查，跳出来三个不同的主体，地址都在同一个园区，门牌号分别是 302、305、308。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人说「打错了」，然后挂断。我又拨了一次，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四个字。那一刻我笑不出来，只觉得累。

昨天下午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2011 年的《网站运营手册》，翻到第四章讲内容源，作者写了一句：「转载要标出处，这是底线。」书页发黄，边角卷起来，定价 28 元。我合上书想，十五年过去了，同一件事，还是有人做不到。旁边那本讲 SEO 的书更旧，封面被撕掉一半，摊主说十块钱拿走。

我后来在收藏夹里留了一个链接，是 日韩绝伦推理大片家庭教师 那个页面背后的讨论帖，不是因为它好，是因为它足够典型。我想留着当反面教材，提醒自己别把「源码」两个字用烂。也提醒自己，写东西之前，先想想这东西对读的人有没有用。

还有一件事。上周我在一个小群里看到有人推 y.156my，说是新站。点进去看，页面结构和我两天前看到的另一个站一模一样，连背景图的压缩噪点位置都没变。我截图发群里，没人回。过了十分钟，推链接的人退了群。

写到这儿，天快亮了。我把那杯凉掉的美式喝完，杯子底下粘着一张便利贴，是上周记的：邻居的漂亮寡妇，别让它变成你写东西的理由。那是随手记的一个小说标题，跟今天的事没关系，但我看着它，突然觉得所有标题党都长一个样。换汤不换药，连汤都懒得换。

对了，如果你也在查 xx77yy.com 这类站点的来路，我劝你先别急着点下载。先看看它的联系方式是不是一串乱码，先看看它的备案号能不能在工信部查到。我查过，查不到。别问我怎么查的，多试几次就知道了。

最后说一个我一直想不通的点：为什么这些人不去做点真正有用的东西？比如一个干净的聚合索引，标注来源、标注时间、标注失效。这活儿不难，难的是有人愿意做。我有个朋友在做类似的事，坚持了三年，去年年底停了，因为服务器续费没人付。他给我发最后一条消息，说的是 7cwww.98t.l，我以为是链接，点开是一张截图，空白的后台页面，域名过期提示。我没回，不知道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