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十一点半打开 wwv.771tvcc免费，页面转了三圈，最后给我一行 404。

昨晚十一点半，我在笔记本上敲下 wwv.771tvcc免费 这串字，按下回车。浏览器转了三圈，标签页标题闪了一下，最后停在一行白底黑字的 404 上。

那个 404 页面很朴素，没有表情包，没有倒计时，也没有「即将上线」四个字。就是一行：页面不存在。

我盯着它看了大概十秒。

不是失望。是那种「果然」的安静。因为这几天我一直在做一件有点笨的事——把这三个月在各类导航站、聊天群、旧帖子里碰到的链接抄进一个 Excel。到今天早上，一共 217 条。其中能打开、并且内容和标题大致对得上的，只有 41 条。

这 41 条里，有 9 条的名字里带「771tvcc」。它们指向完全不同的页面，但标题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页面，三个人在搬

第一次遇见它是在三月。朋友在微信上丢给我一个地址，说「这个能看老片」。我点开，页面很粗糙，浏览器地址栏的域名我记了一下，跟今天这个不一样。

第二次是四月，一个做字幕的朋友阿钟来找我。他说他在整理 2019 年的一部纪录片《潮水之下》的时间轴，需要核对一个片段，搜到一个叫「电视连续剧88电影网」的地方，点进去全是同样的模板页。

他跟我说了句话，我记在便签上：「同一张封面，改了五次标题。」

这说明什么？说不上来。也许只是同一套采集程序。但采集之后有人动过手——标题改过，图片换过，有些段落被删掉了半句，读起来磕磕绊绊，像被人从中间剪开又粘上。

我为什么还在记

有人问我，记这些有什么用。链接今天能开明天就死，域名一年换三次，记下来也是一堆废纸。

我承认，这个批评是对的。

但我还是想记。因为我发现，这些页面死的顺序是有规律的。先死的是播放页，然后是列表页，最后才轮到首页。首页往往能撑很久，久到你以为它还活着。

这跟一个人关店很像。先撤货，再摘招牌，门还开着，灯还亮着。你走进去，柜台后面没人。

另外，我得说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我不觉得「免费」这个词本身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免费之后没人负责。

很多站点把「免费」当开场白，后面的内容却没有人维护。链接挂了，没人补；标题错了，没人改；页面上的字互相抄，抄到最后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这不是免费，这是没人管。

顺手记下的另外几个名字

同一批笔记里，还有几个名字反复出现，我一起写在这里，省得下次又翻。

• 38c9.com免费 —— 三月十七号晚上第一次见，页面底部有一行很小的灰字，写着一个 2017 年的日期。
• yyu667.com —— 阿钟发我的第二个地址，他说这个站换过一次字体，从宋体换成了黑体，其他没动。
• xx77yy.com —— 我在一个 2021 年的旧帖里找到的，帖子里有人说「这个还能用」，下面跟了 31 条回复，最后一条是去年。
• mm.j965.cc —— 打开过两次，第一次有内容，第二次只有一个空白页，背景是浅绿色。
• 饥饿的房东阿姨们 —— 这个标题我一开始以为是段子，点进去发现是某个论坛的板块名，里面确实有人在讨论租房。

还没想明白的三件事

第一，谁在更新？

「每周更新」是这类站点的常见说法。我跟踪过一个页面，连续四周去看，标题每次都变，正文一个字没动。这算更新吗。

第二，为什么要用同一套标题？

我猜是为了被搜到。但猜归猜，没有证据。这条先留着。

第三，「免费」到底在指什么？

是指不收费，还是指不用负责，还是指随便什么都可以放上去。这三个意思差别很大，可它们经常被混在一起用。

我没有答案。

写这篇的时候，我又点了一次 wwv.771tvcc免费。这次页面打开了。上面有 14 个条目，其中 6 个的配图我在别的站见过，3 个的标题是空的，剩下几个能点，点进去是同一个广告页。

我关掉了。

笔记还在记。下次更新，我大概会带一张更长的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