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硬盘是 2019 年买的，西数 2TB，外壳有一道裂痕，用透明胶粘着。插上之后，系统弹出「正在扫描并修复驱动器」，我没点取消。扫了大概四十分钟，我泡了一杯茶，等它结束。
原因很简单：我想找一份表。2022 年秋天我建过一个 Excel 文件，叫「看片索引_0925.xlsx」，里面列了大概 170 多条记录，每条都带一句话备注。我当时想干嘛？给「51社区成品人片看片看网」做一套自己的收录体系。听起来挺像回事，其实没坚持多久。
打开之后，我花了整整一小时翻看那些条目。第一条写着：「2021.3.7，陈师傅推荐的，说是老片修复，我看了二十分钟，画面发绿。存疑。」陈师傅是我之前在一个旧论坛认识的人，全名我不知道，大家都叫他陈师傅。他在 2023 年之后就不上线了，头像一直没换，是只橘猫。我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很久，有一个问题冒了出来：我当时是按什么标准把它归入「存疑」的？我不知道。备注里没写。
接着看到第 88 条：「2021.11.2，周姐饭桌上提了一句，我没接话。后来自己找来看，看到第 37 分钟睡着了。醒来之后不记得情节，只记得片头音乐很长。」周姐是我以前同事，现在搬到成都了。这条记录没有归类标签，也没有链接，就搁在那。我翻来覆去想：收录一个东西，到底是在收录内容本身，还是在收录「我当时怎么想的」？这两件事在我这儿好像一直是混在一起的。这也是我做 夸克看大片永久免费视频 时没想通的问题。
哦对，那份索引表的第 3 列叫「口味值」，我给了很多条打了 3.5 分、4 分。但现在回头看，3.5 和 4 之间到底差在哪里，我完全给不出解释。打分是我 2022 年 4 月 17 日晚上十一点半做的，连续打了大概 60 多条，手腕都酸了。那天我喝了三罐可乐。这个细节我记得，但打分的理由全忘了。这算不算一种自我欺骗？我不知道。
我个人的看法：大部分所谓的「收录整理」，无非是把犹豫包了一层壳，让它看起来像结论。这话可能有点重，但至少对于我自己的这份表来说，是真的。我不是在整理片子，我是在整理我当时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的那种情绪。这话写出来我自己也觉得别扭，但它离事实最近。
后来我又打开了一个叫「看片杂记」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两个 .txt。第一个最后修改时间停在 2023 年 1 月 9 日，打开一看，写着：「今天没看，没想法，记一笔空。」就这一行。第二个更短，只有两个字：「算了。」我笑了一下，然后关掉了。这两个文件我到现在都没删，也说不出为什么。
硬盘里还有一段录音，我忘了什么时候录的，转成文字之后大概 900 多字，内容是自言自语在讨论「什么算收录完整」。说到第 600 字左右我明显开始绕圈，重复了三次「就是那种感觉」。听到这里我按了暂停。这大概就是今天的写作状态：困惑，问题比答案多。如果非要说这页在讲什么，它讲的是一个人怎么给自己建了一套不太管用的索引，然后花好几年时间试图给这套索引找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还没有找到。但至少我把那块硬盘重新插上了，把 41 个文件夹翻了一遍，记下了第 88 条和第 170 多条之间的空白。这算一点点进展。至于收录和整理到底意味着什么，我留到下一篇再说，或者下一篇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