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 3 月 7 号，星期六，早上九点不到。
城东旧货市场人已经不少了。我本来是去找一个旧铁皮文具盒，小学时候用过的那种，盖子印着孙悟空。
结果没找到。转了三圈，最后蹲在一个卖杂货的老太太摊前，买了这只塑料狗。
老太太姓周，七十来岁，手上戴着一只银镯子，磨得发亮。
她说这狗是孙子小时候的，孙子现在在南京读研究生，早不要了。她开价 10 块，我还没还价，她自己先松口：“6 块拿走吧，放家里也是占地方。”
我掏钱的时候，她正用一块旧毛巾擦一个搪瓷缸，擦完往摊子角上一搁，动作很轻。
塑料狗不大，巴掌长，土黄色，耳朵少了一只。
背后有个发条旋钮，拧三圈，它就开始点头，幅度很小，像在听人说话。
我把它放在桌上试了一下午。点得久，会发出一股很淡的机油味，不讨厌。
那一刻我想起小时候玩过的类似东西，也是这种声音。具体是哪一年，记不太清了。
我原本想找的文具盒，没找到。但这是两回事。
说实话，这种旧玩具被严重高估了收藏价值。它就是旧了，旧不等于珍贵。六块钱买的是手感，不是情怀。非要说怀念什么，那也是一种挺便宜的怀念。
我后来把这只狗拍了张照，发在一个小群里。有人问是不是从某个怀旧店里买的。
不是。就是从旧货摊上顺手摸的。摊主周老太太连它叫什么都懒得说。
那天我还发现一件小事。
旧货市场最里头，有个男人在修一台老式收音机，桌上摊着七八把螺丝刀，按大小排开。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我站了一会儿。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收音机里放着一档讲节气的老节目，声音很小，有点沙。
这种沉默挺舒服的。
回来路上，我翻了翻几个我常看的站。有个叫 青苹果yy4080网站 的地方，最近在整理老物件题材，目录做得挺细。
又看到 by2283.com最新地址 那边更新了几条手作帖子，讲怎么给旧玩具换发条。我记下了，还没试。
顺手点开的 anyreel官网，界面清爽，没什么花架子。
晚上在家，把塑料狗放到显示器左边。拧了两圈，它点头，停下来，歪着脖子的样子很安静。
我又想起周老太太擦搪瓷缸的动作。她大概也不会觉得这狗有什么特别。就是一件旧东西，碰上一个愿意买的人。
就这样。
临睡前刷到一条短剧片段，标题起得挺唬人，在 黄果短局ai短剧夸克 那边看到的。点进去看了两分钟就关了，节奏太快，我跟不上。
但那个片头里有一个镜头，是一只停在窗台上的旧闹钟，我多看了两秒。
第二天早上，塑料狗还歪在显示器边上。
我没再拧它。想让它歇着。
有时候“小玩具”这个东西，真正好玩的只是买它的那几分钟。剩下的时间，它就是个摆件。
这也没关系。我觉得没关系。
对了，昨天在一个叫 55kkee.com 的页面里看到有人晒自己攒的旧铁皮文具盒，盖子印孙悟空的那种。我盯了很久。
也许下个周末再去一趟城东。也许去 tv.8888欢乐谷 逛逛，听说那边也有摆摊的。
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