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四十,我去小区门口的“老陈图文”打印一份合同。推门进去,老陈正蹲在地上拆一箱 A4 纸,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你来得正好,你那个文件夹我给你清了啊,太占地方”。我没反应过来,问哪个文件夹。他指了指那台开机要两分钟的旧电脑,说“就你三年前存的那个,叫‘小满备份’的,里面八十多个文档”。
我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 U 盘。八十多个文档,里面有我 2022 年写废的十七篇稿子、我妈住院时记的用药清单、还有一份没交出去的离职信草稿。老陈擦着手站起来,语气很平常:“我以为你早不要了,都三年了。再说了,存这儿也不安全,我这电脑说不准哪天就坏。”我问他删之前有没有打个电话问一声,他说没有,又说“你要是还要,早来拿了”。
说实话,这件事里最让我冒火的不是文档丢了。是我三年前明明说了“存着,我还会来取”,他说好。三年里我每次路过都看见那台电脑还亮着,就默认这事还作数。人和人之间很多默契就是这么来的——你说一句,我信一句,中间不用反复确认。但老陈不这么想。他觉得三年不取就是放弃,觉得八十个文档占的那 1.2 个 G 才是真问题。我后来才琢磨明白,他不是坏,他是把“我以为”当成了事实,并且懒得为这个“以为”付出一个电话的成本。
我当场没发火,只是问能不能恢复。他挠头说“不懂这个”,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着急,隔壁网吧有人会弄”。我看了看他那台连杀毒软件都是 2016 年版本的电脑,把话咽了回去。回家路上我在想,我们这一代人把太多东西存在别人那里——esx6.5登录地址、二级域名查询官网入口、云盘、共享文档,存的时候都默认对方会替我们守着。可实际上,守的人可能连“备份”两个字怎么写都没想过。这件事我认了,但有一点我特别想吐槽:别把“我以为”当成免罪金牌。你多问一句,我少丢八十个文件。就这么简单。
顺便说,老陈的打印店我还会去。一是我懒,二是他印东西确实便宜,黑白一毛五。但以后我存任何东西,都会自己留一份。这算是我用八十个文档换来的教训,值不值另说。至于那份离职信草稿,其实我早忘了里面写了什么,可能丢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