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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棋王》,封面已经卷边,定价一块二。

我把它买了下来,然后在回家的公交上读完了前两章。这周想写的东西,就从这本书开始。

书店在城南一条巷子里,叫「三省书屋」,门脸只有两米宽。老板姓陈,六十来岁,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面用铅笔给一摞旧书标价。

我蹲在最里面那排书架旁边,膝盖顶着一只纸箱。纸箱里全是八十年代的文学书,纸页发黄,翻起来有很轻的脆响。

《棋王》就在最上面。阿城,作家出版社,1987 年 9 月第一版,印数 12000 册。封面是灰绿色的,右下角原主人用圆珠笔写过一行小字,已经模糊了。

我拿起来的时候,陈老板从眼镜上方看了我一眼,说:「那块二,你给八块吧,书脊没断。」

为什么是这本书

说实话,我第一次读《棋王》是十五年前,在大学的图书馆。当时只记住了一件事:王一生在火车上吃饭,一粒米都不浪费。

这次重读,我注意到的是另一段。王一生和九个人下盲棋,从上午下到天黑,中间只喝了一碗水。

阿城写这段的时候特别克制。没有形容现场多紧张,只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窗台上都坐满了」。

克制的写法,反而让人记得住。这是我这次才真正体会到的事。

旧书店里堆满书的书架

旧书店的角落。书按照出版年份堆着,没有分类,反而更好找。

一个偏执的个人观点

我想说一句可能会被骂的话:现在很多书评的问题,是太急着给结论。

读完一本书,先查豆瓣分数,再看三篇长评,然后写「这是一部关于孤独与坚持的杰作」。

我不太信这种写法。

具体的阅读,是从一个具体的细节开始的。比如封面上的圆珠笔字,比如书脊上那道没断过的折痕。 —— 林小满,记于 2026 年 7 月 15 日

我把《棋王》带回家,放在书桌左手边第二格。那里原本空着,上一本放的是汪曾祺的《晚饭花集》,也是旧书,也是八块钱。

两本书并排放着,出版日期差了六年。封面纸的质地摸起来完全不一样。

这周还记了两件小事

第一件。周二早上七点四十,我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豆浆,摊主老周多给我加了一勺糖,说「看你眼睛肿的」。

第二件。周三晚上改一篇稿子改到十一点半,删掉了整整六段。删完发现,剩下的部分读起来反而顺了。

这两件事跟《棋王》没什么关系。但它们发生在这周,所以一并记在这里。


下周准备写写「三省书屋」的陈老板。他在这条巷子里守了二十三年,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书没卖完,人走不开。」

就先写到这。

旧书店 棋王 阿城 重复阅读 每周更新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白天在一家小出版社做校对,晚上写自己的东西。校对的工作让我对细节特别敏感,也让我越来越受不了说空话。

这个站是我用业余时间维护的,每周三晚上更新一次。写的内容大多跟书、旧物和城南的街巷有关。

我不追求更新频率,也不接推广。有人问为什么还在写这种慢吞吞的博客,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需要把看到的东西写下来,才觉得它真的发生过。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书没卖完,人走不开。」

陈老板,三省书屋,2026 年 7 月 14 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