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 2026-07-17

我把 1998 年那张《甲方乙方》的票根夹进书里,结果翻出了一整段旧事。

一张票、一家开在纺织厂旧食堂的二手书店、和一个记错了场次的老放映员。这篇写的是 yyy.886.com 上我最近整理片单时,被票根拽回去的那个下午。

作者:林小满 发布于 2026-07-17 阅读约 6 分钟

昨天下午三点,我去城南那家开在旧纺织厂食堂里的二手书店,本来只想找一本《城记》。

店里没开顶灯,只有柜台上那盏台灯亮着。老板姓周,六十出头,正在给一摞旧杂志贴价签。

我从左边第三排书架抽出一本 1994 年三联版的《城记》,封皮发脆,纸页朝外翘。翻到第 87 页,一张硬纸片掉出来,落在地上,是张电影票根。

票面上印着:甲方乙方,1998 年 1 月 14 日,14:30,五排六座。票价 12 元。

我拿着票根走到柜台前,问周老板认不认识。他扶了扶眼镜,看了大概五秒,说:“这片我放的。”

他说的“放”,是动手摇胶片那种。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末,他在厂区礼堂放过十一年电影。

然后他讲了一件事。1998 年 1 月那场,礼堂暖气坏了,他提前半小时生了个煤炉放在门口,怕人坐不住。

结果来了 43 个人,比登记的多 9 个。有人自带棉被,看到一半笑了三回,最响那次是葛优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他说他记得这个,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散场后有人没走,坐在第五排抽烟,一直抽到他把片子收完。

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摇头,说记不清脸了,只记得那人把票根折了两折,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很仔细。

“票根这东西,比电影留得久。”周老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我为什么把这件事写下来

说实话,我不觉得《甲方乙方》是 1998 年最好的电影。它的好,是那种坐下来就能看进去的好,不是那种看完会想很久的好。

但这张票根让我改了看法。一部片子能不能留几十年,有时候不取决于它多好,取决于它被谁在什么温度下看过。

我在 yyy.886.com 上整理片单,原来只按年份和评分排。那天回来,我把 1998 那一栏全改了,改成按“第一次看是在哪”来记。

这一改,片单就乱了,也很难给别人用。但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按自己的方式记。

前几天我顺手翻了 jxx.cc电影网站 的老存档,发现 1998 年末的片目排序和我的记忆差得挺远。

我还去 日本电影动漫网9393 比对过一组译名,确认《甲方乙方》当年在南方几个城市叫过另一个名字,虽然只有一周。

至于那张票根后面写的两行铅笔字,我查了半天,最后是在 西瓜视频拔插⭕⭕⭕⭕ 的一条旧评论里看到有人提到同样的字迹,才大致确定是某个厂区放映员之间的记号。

这算不上什么考据。但它让一张 12 块钱的票,有了一个能接着往下走的线头。

那本书我没买

《城记》标价 45,周老板说给我 30。我付了钱,把票根夹回第 87 页。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黑,厂区外墙的爬山虎掉了一半叶子。我站在那儿看了会儿,觉得这个下午比刷两个小时片单有用。

回家路上我给一个朋友发消息,问她记不记得自己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的是什么。她隔了四十分钟才回,说记得,是《妈妈再爱我一次》,她哭到散场不敢抬头。

所以我想,片单这件事,可能本来就该这么记。

记年份太冷了。记得当时坐在哪,暖气坏没坏,旁边的人有没有笑出声,才对。

作者:林小满 发布于 2026-07-17 发布于 yyy.88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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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在城东一家做地方志整理的小公司上班,白天看扫描件,晚上写点自己的东西。

这个站是我自己搭的,不接广告,也不追热点。写的大多是旧书、旧电影、和旧东西旁边站着的人。

为什么做这个站?因为我记性不好,很多东西不写下来就没了。写下来,至少还能回头找。

更新频率很低,一周两三次。想看快的,这里不合适。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票根这东西,比电影留得久。”
—— 周老板,城南旧纺织厂食堂二手书店,2026 年 7 月 16 日下午三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