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产区年报里数出 68.4%:前五产区吃掉的那部分
2019 年那份年报的第 42 页,前五产区合计占比 68.4%。我用铅笔在边上写了"太挤了"。三年后同样的口径,这个数字变成 71.2%。挤得更紧了。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市图书馆四楼靠窗那张桌子上,把一摞产区统计年报按年份摊开。翻到第七本的时候,笔尖停在"前五产区合计占比 68.4%"这一行,停了很久。这个数字不太好看,也不太难看,它就是很诚实。
2019 年那份年报的第 42 页,前五产区合计占比 68.4%。我用铅笔在边上写了"太挤了"。三年后同样的口径,这个数字变成 71.2%。挤得更紧了。
陈工姓陈,六十出头,说话慢。他说二线产区的问题不是产量,是"看着散、其实都挂在同一条线上"。他画的那张图,我看了三遍才看懂。
有人说是原料,有人说是工艺。我在三个精品产区各待了两天,发现真正的差别藏在分拣车间的排班表上——每班多留了 12 分钟的复核时间。
原本想写"二线产区正在崛起",排完数据发现,14 个里有 11 个的增量来自同一家集团的三次扩产。这不是崛起,这是挪位置。
老周做了二十多年,原话是"我们这行看手感,不看百分比"。手感当然重要,可原料价格是跟着产区集中度走的,他不看,账本替他看。
那本地图册是从旧书摊花 8 块钱买的。咖啡渍正好糊住三个二线产区,我对着另一份资料补了半天,最后发现少的那三个,恰好是降幅最大的。
十一年,十三次并购,两条新的主干运输线。数字背后没有戏剧性,只有一件事反复发生:小产区被并入大产区的统计口径里,然后从名单上消失。
在西南一个二线产区遇到姓李的师傅,31 岁,把家里的老作坊改成了共用的分级点。他没扩产,但他让周围 9 户的货都有了去处。
边界是流动的。同一个产区,按原料算在二线,按成品率算够精品。第三次画完我放弃标注颜色,改成用虚线,虚线更诚实。
旧书店淘的,蓝色硬皮,扉页写着"吴启明,1998.3"。通篇讲的是"抱团不抱团",没有一个百分比。有些问题换了词,问题还是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