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maokycom 这个站，我昨晚删掉了 47 条旧链接

昨晚十一点，我坐在客厅地板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后台的链接列表拉到第 3 页，看到一条 2019 年 4 月 17 日添加的链接，标题写着「先放着，回头整理」。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大概十秒，然后按下删除键。

那条链接指向一个已经打不开的页面。我在浏览器里打开过它，白屏，连 404 都没有。可它就在 91maokycom 的列表里躺了七年。七年里我至少点开过它四次，每次都想着改天处理，每次都顺手把页面关掉。昨晚终于删了，删完以后也没有很轻松，只是觉得这个页面总算少了一点愧疚。

这件事的起因其实很小。下午我在核对一篇旧文章的发布日期，发现 2021 年的一篇稿子里，有个站内链接写成了「http://」开头，页面能打开，但复制到编辑器里会多出一个空格。我想改掉它，结果一改就停不下来。后台的链接管理页一共 12 条记录，其中有 5 条是我自己写的说明文字，格式还不统一。有的写「备用」，有的写「待确认」，有的干脆只有 一个句号。

第一个意外：旧链接比我想的多

我原本以为只有三四条需要动。结果把「已失效」筛选打开以后，数字跳出来是 47。47 条。最老的一条是 2018 年 12 月 3 日加的，最新的一条是今年三月。它们不全是垃圾，有些是早期合作方发来的页面，有些是我当时觉得有意思的参考。老周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给它们分类。他说你留着又没人点，删了不心疼吗。我说心疼，但我更怕打开自己的站，看到一排点不开的东西。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就删吧。他是我大学同学，在南京做产品，说话一向这样，没什么语气词。我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在帮一个客户清理后台的重复标签，清了两天，还剩 300 多个。我听完笑了一下，觉得这世界上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做这种笨事。挂了电话，我继续按年份删，删到 2020 年那批的时候，遇到一个我实在舍不得的，标题是「以后可能会用到」，链接指向一个我早就关掉的个人博客。

第二个意外：标题写得太满，页面反而空

链接删到一半，我顺手改了几个文章的标题。2022 年那篇写「飞跃云控app官网」的稿子，原标题是「飞跃云控app官网使用记录：一次完整的观察与思考」，22 个字，在列表里占了两行。我把它改成了「飞跃云控app官网上那次三秒的跳转」。改完刷新页面，列表看着舒服了很多，但点进去读正文，又觉得有点不对。标题具体了，正文却还是老样子，前面铺垫多，后面收得急。

这种反差让我有点失望。我一直以为改标题是最快的改进，其实不是。标题像一扇门，门修得再好看，屋子里的东西没整理，进去的人还是会退出来。我把那篇文章读到第三段，发现自己在写「这次体验让我印象深刻」这种句子，具体是什么印象，一个字都没写。那一下我挺沮丧的，坐在那里把光标移来移去，最后把整段删了，换成一句：「页面加载完我数了一下，从点击到看到内容，中间隔了三秒。」

改到第七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之前写「98a48c.com」的那篇也有同样的问题。开头用了一整段说背景，第三段才出现那个站的具体颜色。我把顺序调了一下，把「它的首页底色是 #f2efe6，我盯着看了二十分钟」挪到了第二句。改完以后读起来紧凑一些，至少不像在绕路。

第三个意外：删完之后，我记住的是留下的东西

47 条链接分三次删完，中间我下楼倒了一次垃圾，顺便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回来以后，页面清爽了，但内容没有变多。我坐在那里翻自己留下的链接，发现真正被我点开过的只有 9 条。其中有一条是「靡艳绵绵by烟花微微笑」的读书笔记，我当时写了两百多字，现在看，那两百多字里有一半是在抄简介。另一半倒是还行，写的是我在地铁上读到第 36 页时，旁边一个大叔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我却没被打断。

凌晨一点十分，我关掉后台，打开前台页面，从头到尾滚了一遍。说不出哪里变好了，但确实比下午舒服。可能就是少了一些说不清的负担。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以后加链接之前，先问一句，这个东西我下次还会点开吗。如果答案是「也许」，就先不加。也许这个词，太容易把页面撑满。

今天上午，我又打开了一次「cgw883.com」的旧记录。那条链接还留着，因为页面虽然旧，但还能打开。我看了一会儿它的 2003 年快照，灰色的表格，12 号字，密密麻麻。说不上好看，但每一行都写得很实在。我把页面截了图，存进放素材的文件夹，文件夹名是「以后再改」。我盯着这个名字笑了一下，然后把它改成了「留着看」。

写这篇东西的时候，窗外在下小雨，楼下有人在收晾在外面的被子。我把 47 这个数字写进文章里，不是为了显得自己多勤快，是因为这个数字我记住了。删东西的时候，手会记住。
至于 91maokycom，它还是那个更新很慢的小站。只是现在，你点开每一条链接，它大概率都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