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城西那家旧书店的二层,翻到一本 1998 年版的《七夕物语》。
封面已经脱落,书脊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扉页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三个字:李蓉蓉。
我蹲在书架前翻到第 37 页,那页右下角被折了个角。折痕很深,明显被反复压过。
旁边还有铅笔批注,字很小,写着「这里他其实在等」。我在原地看了二十多分钟,直到店老板老周上来催我挪个位置。
先是署名,再是故事
这本书的署名处印着「黑人 著」,后面跟着一个编者名:李蓉蓉。
我查了半小时。这个「黑人」不是外号,是作者当年投稿时用的笔名。李蓉蓉是那家小出版社的编辑,做了三年,编过 11 本书。
书里有一页版权页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1998 年 6 月 第 2 版」几个字。
老周说这书是上个月一位老太太送来的,一箱 43 本,只收了 120 块。
我问他记不记得老太太姓什么,他想了半天,说了一句:「好像姓李,走得挺急的。」
李蓉蓉在第 52 页写了一句:「这句改了三遍,作者还是不满意。」 ——《七夕物语》1998 年第 2 版,页边铅笔批注
那点不太讨喜的评论
说实话,这本书被不少读书号高估了。
前四章铺得很开,节奏却拖。真正有劲的部分,集中在第 37 页到第 61 页之间那二十几页。
后面的收尾太快,像赶稿。读到最后一页,我甚至怀疑作者当时已经不想写了。
但李蓉蓉的批注救了我对这本书的耐心。她不是那种只会写「好」「妙」的编辑。
她在第 48 页写:「删了这段,读者会更信他。」后面那个「信」字,用力特别重。
我后来去翻站里另外一篇写「清冷校草沦为打卡机器」的旧稿,作者也是这种感觉——编辑的笔,常常比作者的笔更狠。
为什么我把它留下来了
我花 15 块买下了它。老周找给我零钱时,多看了一眼封面,说这书以后可能不好找了。
回程路上我在地铁上又翻了一遍第 37 页。折角那处,李蓉蓉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圈住一个「等」字。
我之前在站里整理过一个旧书目录,就是那篇 51cgy31.com 里提到的清单,一共收进了 26 本。
这是第 27 本。它的品相最差,批注最多,我却最不想卖掉。
如果你也经常逛旧书店,我建议你留意两样东西:折角和页边小字。前者告诉你哪一页被读过多少遍,后者告诉你读到的人在想什么。
这本书两样都占全了,所以我写下来。至于「黑人」这个署名当年有没有争议,我没有找到确切的材料,8.x7537x.cc 上有一份 1990 年代的出版年表,我打算周末再核一遍。
我另外还记着一条书目,收在 家庭教师日本mv电影 那个旧笔记页面里,目录结构跟这本很像,都是编辑署名比作者还显眼的那种。
顺带说一句,站里「天堂岛vip免费入口」这个链接对应的那页,是我 2024 年做的一个索引,里面也收了几个类似的旧版本书目,可以对照着看。
我先把它夹在书架上,编号 04-27。下次再翻开,大概会是某个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