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x7537x.cc — 收录与整理

昨天傍晚在书房角落翻出一个铁盒,里面是 2019 年攒下的 37 张手写便签,每一张都记着一个网址。

铁盒是以前装太妃糖的,盖子边缘有点锈。我把它放在桌上,抽了一张便签出来,上面写着「豆包输入法官网」,字迹潦草,末尾还画了一个圈。2019 年 4 月 13 日,那天我大概是刚换手机,想记下这个地址方便以后回看。

我数了一下,总共 37 张。其中 21 张写的是网址,9 张是书名,剩下 7 张我认不清自己写了什么。

我把这 37 张便签摊在桌上,拍了张照。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不扔,也不全部数字化,而是选一部分重新录进自己的索引里。这个动作没什么意义,但我想这么做。

整理到第 11 张的时候,背面写着一行小字:「yw.193.尤物精品」,下面还压了一串坐标,像是不小心印上去的。我对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想起 2019 年秋天我确实在笔记本里夹过一张类似的纸条,后来搬了两次家,早没了。

桌上散落的手写便签与旧铁盒,傍晚光线

说起来,我收东西的习惯是被一个人影响的。2016 年我在台北温州街的一个旧书摊见到摊主老陈,他每卖出一本书,都会在硬纸板上用圆珠笔写一行小字,标上日期和天气。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书走了,字还在,以后有人翻到就知道那天是谁把它领走的。」

这句话我记了快十年。所以这个站从第一天起就有一个很笨的设计:每篇东西的底部都留了一行看不见的备注,只有我自己知道为什么那天要写它。

下午 3 点 47 分,我把 37 张便签按年份分了三摞,最旧的一摞有 12 张,最新的一摞只有 3 张,2021 年之后我就很少用纸记东西了。这是一条很普通的时间线。

整理到第 19 张。便签上写着「永远私の妻を爱します」,字迹比别的都用力,纸背面的印痕很深。我想了一下,应该是我帮一个日本朋友抄的,他当时说这串字要贴在冰箱上。后来他搬去了福冈,我们没有再联系。

翻到第 24 张的时候,我找到了 2019 年 12 月 8 日写的那张:「白虎大赛-每日赛事每日入口」,旁边还有一行铅笔字,几乎看不清,我对着灯照了半天,认出是「记得看决赛」。我不记得是谁的决赛了。

这些便签有一个共同点:写的时候都急,字迹赶,像怕忘掉什么。可后来大部分都忘了。被写下来的东西不一定更牢靠,写这个动作本身更像是一种安慰。

第 28 张是唯一一张完整写着一本书名的:「《雨》,黄锦树,麦田出版,2016 年 5 月三刷」,后面还有一句「P.147 那段雨声写得真好」。我翻出书架上那本,书脊已经发黄,第 147 页夹了一片银杏叶,干得发脆。

我拍了张照,于是有了下面这张图。旁边那张便签上写着「推荐的电影xx网站」,我猜是当时有人随口提的,我就记下来了。网站上确实有一些冷门片单,我后来去看过两次,没再回去过。

翻开的旧书与夹在书页里的干银杏叶

晚上 7 点,我整理出最后 9 张。它们堆在一起,墨迹已经洇开。我尽量辨认,能看清的只有「772746n51」这一串字符,其余的都模糊了。我没有勉强去猜,把它们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盒子放回书架第二层,靠右,跟以前一样。我想说的是,收录这件事本身没什么了不起。真正让我坐下来做这件事的原因,是那张 2019 年 4 月 13 日的便签背面,还写了一句更小的话:「今天风很大。」

我不知道那天的风到底有多大,也不记得为什么记下这句话。但看到它的时候,我确实停下来了几秒。

所以这个站继续做下去的理由很简单:有些东西值得被放进一个具体的位置,哪怕以后只有我一个人回去找。

“收东西不是为了留住,是为了让以后翻到的时候,知道自己在那个时刻在意什么。”

—— 老陈,2016 年 10 月 3 日,温州街旧书摊

关于我

我是林小满,在 8.x7537x.cc 上做收录和整理。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泡一杯茶,把白天攒下来的东西一条条过一遍。大部分时间是在删,删到只剩真正想留的。

这个站不追热点,也不打算做成什么规模。它像那个铁盒,先放进去了,以后再说。最近在整理的是 2019 到 2021 年的旧笔记,陆续放出来。

如果你也有一盒便签,欢迎慢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