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摊在城南旧货市场西头，老周的摊子有三个铁皮顶棚。
那天风大，纸箱里的书页翻得哗哗响。我蹲下去按住第五只箱子，封面缺角的油印本露出来。
抬头一看，扉页有铅笔字，八个字，笔画很轻，像怕被谁看见。
「小狗被烫烟头扇耳光小说」。
我把它抽出来，纸很薄，透光能看见背面的铅字。全本六十四页，骑缝章盖了两次，一次在第十三页，一次在第四十一页。
老周说，这批书是上周从城北一个要搬家的老师家里收的，二十块钱一麻袋。他称了称，四十二斤。
我给了他十块。他把书卷起来，用一张旧报纸夹住，纸角还带着昨天的天气预报。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书名。它不像书名，倒像一份笔录。
一、第一遍读，我记了三个页码
晚上八点四十，我泡了杯茶，把油印本放在台灯下从头翻。
第十三页，主角把狗抱上摩托车后座，狗脖子上的红绳系了两个死结。这一页，页边有人用蓝笔写了「此处狗不动」，四个字，写了两次。
第二十九页，出现一个人名：陈秋惠。她是邻居，五十来岁，在书里只出现了三段，每次路过都端着一只搪瓷缸。缸上掉了一块漆，在第二段的末尾，那块漆又出现了一次。
第四十一页，骑缝章旁边，有一行手写的数字：1987.4.11。我不知道这是作者写的，还是读者写的。
书里最狠的一段不在开头，在中间。烟头、耳光、狗叫，全都挤在第二十二页的最后一个自然段里。
那段不到一百字，却把前面的铺垫全翻了过来。
这是我的个人观点，可能有人不同意。但读了三遍之后，我仍然这么认为。
二、版本比对，我编了张卡片
我把油印本和另外两份网上流传的影印版对照，做了一个小卡片，贴在书脊内侧。这三处差异，我核了两遍。
收录卡片 · 三处差异
- 油印本第二十二页有「他把烟头按灭在鞋底」一句，影印版里被删，只剩「他站起来」。
- 第二十九页「陈秋惠」的姓，在一个版本里写作「陈秋蕙」，差一个草字头。
- 第四十一页的日期，影印版印的是
1987.4.1，油印本多一个数字。
我把这三处抄在便签上，压在茶杯底下。第二天早上茶凉了，便签也卷了边。
关于版本，我在 日韩绝伦推理大片家庭教师 那个页面里也提过一次，那里放的是我旧年整理的推理书目，思路是一样的：先立档，再比对。
三、整理到一半，我去翻了别的东西
整理这个书名的时候，我顺手去看了 飞极速电视剧电影大全，想找找有没有同名改编。翻了两页就关了，页面结构太乱，眼睛累。
倒是 24vids.com 那边的条目整理得干净些，虽然跟我的方向不完全一致。
还有 yy99.wiki网站，我把它当查询入口用，查一些旧版年表的对得上对不上的地方。
这几个站我都不常去，但整理资料的时候会随手开一两个标签页，像开一扇窗透透气。
我真正想说的是，光靠看这些列表，是不会看懂这本书的。得把纸拿在手里。
纸张的厚度、油墨的晕开、页边的字迹——这些是列表给不了的。
今日核对的动作
上午十点十二分，我用一把旧钢尺量了油印本的开本，宽 13 厘米，高 18.5 厘米。量完把它装进一个透明文件袋，编号 031。
这个编号是顺手写的，没有体系。但我觉得，编号比文采可靠。
四、我想给这个书名一个位置
「小狗被烫烟头扇耳光小说」这个书名，字数长，读起来拗口。很多人第一眼以为是恶搞。
我第一次也是这么想的。翻完第十三页才发现不是。
它更像一份口述记录被误当成小说——作者没有替狗说话，也没有替打狗的人开脱。他只是把这个动作写下来，然后停在原地。
这种停留在现在的写法不多见了。我甚至觉得，它被贴上「小说」两个字，是一种退让。
围绕这个判断，我参考过 3w.53040nncom 上的一份旧讨论，里面有人提到同类题材的三种走向，看得我点头，也看得我皱眉。
还有 91有色行情app免费 上一个以编号归档的索引页，分类粗糙，但方便翻。
我把它们都记在便签背面，跟前面的三处差异放在一起。
整理到这里，其实我心里是踏实的。像一杯茶刚泡好，不烫嘴，也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