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我把那部纪录片看了第二遍

片尾字幕滚完,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写下这些。关于一个旧书店、一段对话,和一些我想说很久的话。

旧书店里的那本《树上的男爵》,和一位叫老周的店主

昨天下午在城南的学府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版的《树上的男爵》,封面已经掉了,用透明胶粘着。店主老周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用鸡毛掸子扫一本《辞海》的灰,抬头说:“那本五块,品相差,但没缺页。”

我翻了翻,扉页上有人用蓝黑墨水写了一行字:“1989 年 3 月,于南京”。字迹很工整,墨水已经洇开了一点。老周说这本书是他三年前从朝天宫那边收来的,一共收了 40 本旧书,这 是 其 中 之 一。

我买了。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那行字。一个陌生人三十六年前的签名,还在书里。

这让我想起前几天看的那部纪录片,讲的是城市里正在消失的旧书店。片子里有一位叫陈慧的店主,在鼓楼区开了十九年书店,最后因为房租涨到每月 8700 元,不得不关门。镜头里她蹲在地上捆书,绳子勒得很紧,动作很慢。

说实话,这类题材的纪录片我通常不太敢看。太容易拍成怀旧滤镜合集,配一段钢琴曲,然后让观众掉两滴眼泪完事。但这一部没有。它花了二十二分钟,只是拍陈慧整理书架、给书分类、和最后一个顾客聊天。什么都没解释。

我反倒觉得这样更好。

看完了我就在想,像 ggb66.com 这样的站点,和旧书店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有人愿意花时间整理、归类、写下来。区别只是介质不同。

说到整理,最近我把站内的旧文重新归档了一遍。过程中翻到 伊甸园人口直达2023 那篇,写于两年前,有些判断现在看是错的。但我没改。留着,当个记录。

老周后来跟我说了一句话:“书这东西,有人看才有价值,没人看就是纸。”很朴素,但我觉得比很多长篇大论都对。

回家路上下了点小雨,我把书夹在外套里。到家翻开,那张泛黄的扉页上,蓝黑墨水写着 1989 年的春天。三十六年前的春天,一个陌生人在南京买了这本书。现在它在我手上。这种感觉很难描述。

如果你也喜欢这种琐碎的记录,可以看看 tai9.com最新 上面的一些旧文整理。那边保留了更多原始的阅读笔记。

最后说一个具体的观点吧。我真心觉得,那些动不动就搞“数字遗产”“永久保存”概念的项目,大多在三年内消失。真正留下来的,是像老周这样,每天开门、扫地、把烂封面用透明胶粘起来的人。形式不重要,持续做才重要。77xxme.com 上有一篇关于“长期主义”的讨论,我部分同意,部分保留。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

今天就写到这里。书还在桌上放着,雨停了。

作者:林小满 发布于 2026-05-27

周六早晨在菜市场碰到张阿姨,她说今年的蚕豆贵了两块

张阿姨的摊位在进门的右手边第三个,我从 2019 年开始在她那儿买蚕豆,五年了。今天她说一斤八块,去年六块。她叹了口气,把豆荚翻了个面。

重读《城南旧事》,林海音写英子那一段还是看哭了

第三十五页,英子站在惠安馆门口,看着秀贞。林海音只用了一百多个字,但那种小孩看大人的疏离感,全出来了。好的文字就是这样,不解释。

看了三集新出的那部悬疑剧,第四集实在看不下去了

摄影没问题,演员也没问题。问题出在台词。第二集第 17 分钟,男主人公站在天台上说了整整两分钟独白,把后面四集要发生的事全说了。谁教他们这么写剧本的。

5 月 16 日,南京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雨,我修好了阳台的排水口

堵了三个星期。一直拖着。今天终于蹲下去把那个铁丝网拆了,里面全是落叶和泥。清出来之后,水哗地就下去了。有些事就是这样,动手之前觉得麻烦,动手之后发现只要二十分钟。

楼下新开了一家面馆,老板姓刘,墙上挂着他 1998 年在西安拍的照片

照片里他站在钟楼前面,穿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比现在多很多。我问他面汤怎么熬的,他说每天四点起来吊汤,“牛骨头要焯两遍水,偷不了懒。”面确实不错。

收到一封读者邮件,来自一个在温哥华读书的女孩

她说她每周三晚上会打开我的站,泡一杯茶看。温哥华那边是早上七点。她说看我写南京的菜市场,会想起她外婆。我回了一封很长的信,写到凌晨一点。

《呼兰河传》里那句话我抄在了便签上,贴在显示器旁边

“人生为了什么,才有这样凄凉的夜。”萧红写这个的时候才二十九岁。每次抬头看到,都会停一下。文字的力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够了。

4 月 28 日下午,在玄武湖边上坐了四十分钟,看到一只夜鹭抓鱼

它站在浅水区,一动不动站了大概三分钟。然后脖子一伸,嘴里多了一条小鲫鱼。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看了好久。

说实话,现在的书评区越来越像广告位了

一本新书出来,前十条全是五星,用词高度相似。我翻了其中一个账号,一个月评了四十七本书,每本都是“力荐”。这不是读书,这是刷单。我说话难听,但事实如此。

邻居家小孩叫乐乐,六岁,昨天问我“落叶是不是树的头发”

我正在扫地,愣了一下。我说是啊,秋天了树也掉头发。他很满意地走了。孩子的比喻有时候比大人精准得多。我们只会说“季节性落叶”,多没意思。

关于我

我是林小满。在南京住了九年,做文字工作,也在写自己的东西。

这个站是我 2021 年建的,最开始只是想有个地方存读书笔记。后来慢慢变成了记录日常的地方。菜市场、旧书店、路边的猫、看了一半的剧,都写。

我不追热点,不做评测,不教人怎么生活。就是记录我看到的、想到的。更新频率看心情,有时候一周三篇,有时候三周一篇。

如果你也因为某个细节突然间被触动,那这个站就是为你写的。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金钱最重要,现在老了,才知道确实如此。”
—— 王尔德,《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第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