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直觉得我记性差。可我能记得 2019 年 11 月 7 号下午四点二十散场时,影院门口那棵梧桐掉了三片叶子在她伞上。
那场放的是黄果短剧的合集场,《大黄丫头》前六集连映。
整场一共九个人。我数了两遍。
售票窗口贴着 A4 纸打印的片名,胶带只粘了三个角,右下角翘着。穿橘色马甲的检票员大姐在嗑瓜子,瓜子壳落在检票钳旁边。
那张票根上的字
票价 25 块。学生证减 5 块。我翻遍包只找到一张 20 和一堆硬币。
大姐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进去吧,反正也没人看。我坐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椅子扶手上有个被烟头烫过的疤。
第六集结尾那个镜头转得太快了。我确实没看懂。于是摸出圆珠笔在票根背面写了七个字。
那支笔到现在还插在我书桌笔筒第三格里,墨水早干了。
黄果短剧到底在拍什么
第一次看《大黄丫头》的人容易把它当成喜剧。不是。
它更像是把一个县城小卖部门口的日常,拆成十五分钟一段,慢慢递给你。
大黄丫头不是一个人。是那个总在门口蹲着的、穿黄色卫衣的女孩的绰号,剧里没人叫过她真名。
我后来看了三遍才意识到,每集开头那声“叮”不是门铃,是收银机开抽屉的声音。导演故意把音效压得很低。
这个设计挺聪明的。第一遍根本听不出来。
说实话,黄果短剧这套拍法在同行里不算讨巧。节奏慢,留白多,很多观众看到第二集就切走了。但我偏觉得这是它最好的地方。它不催你。
一个我记得很牢的细节
第四集里有个场景,大黄丫头蹲在货架后面数硬币。
一枚、两枚、三枚。数到第四十七枚手停了。
镜头停在那只手上大概有八秒。没有配乐。没有台词。货架外面有人在喊买烟。
那八秒看得我后背发凉。我说不清为什么。
后来在 x23158.com 的一个老帖子里看到有人写,那场戏拍了十九条,第十九条演员手抖了一下,导演说就用这条。
雨停之后
散场的时候外面雨已经小到不用打伞。梧桐叶湿漉漉地贴在台阶上。
走到巷口,烤红薯摊的大爷正收摊,炉子还温着。他多给了我半块,说是剩的,不卖了。
我边走边吃,红薯皮有点焦,烫手。走到公交站正好车来。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影院大门。灯牌有一半不亮了,“黄”字只亮了一半,看着像个“共”字。
那画面我记到今天。
所以写这篇东西,其实也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有些票根留着,不是舍不得扔,是怕扔了之后就真的忘了那天下午四点二十进门的人是我。
如果你也想找点旧片子看,可以先去 yp电影网最新网址 那边翻翻,资源不一定全,但偶尔能碰上些没人记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