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冬天,我在一个剪坏的片子前坐了整夜。

那是黄果团队第一部让我又爱又恨的短剧,三分钟一集,改了七版,最后留下的是第一版的开头。

黄果改短剧网:一个剪辑师的手记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七号,凌晨两点四十分。我坐在北京东五环外一间出租屋里,面前是一块色彩偏冷的屏幕。

黄果坐在我旁边,手里端着第三杯速溶咖啡。他说,小满,这场戏从第三秒开始就死了。

屏幕上是他拍的短剧第一集。总共两分五十秒。女主站在便利店门口,说了句“你到底来不来”,然后切全景、切特写、切空镜。

那个空镜拍了六秒。黄果说,他拍的时候觉得美极了,剪的时候才发现,整场戏的节奏被这六秒压垮了。

我们改了七版。第七版把便利店门口那段削掉了一半,画面从女主的脸直接跳到男主的手。就这个跳跃,让整部短剧活了过来。


后来我常常想,短剧这个东西,改比拍难。拍是加法,改是减法,减到不能再减,剩下的就是骨头。

黄果改短剧网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不是一个大站,就是一个记录这些减法的角落。

我认识黄果是二零一七年在朝阳区一个短片展映上。他当时拍了一个四分半的短片,放完以后全场安静了五秒钟,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他后来跟我说,那五秒钟的安静,是他做这件事的全部理由。

二零二零年春天,他把自己关在通州的一间工作室里,连续三十六天。每天剪一个三分钟的短剧,剪完就删,不留备份。

我问他为什么删。他说,留着就会想改,想改就会犹豫,犹豫就说明不够好。

这个网站的早期页面,就是那三十六天里留下来的手记。后来我把它们慢慢整理出来,加了链接,加了分类,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有些朋友问我,你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在一个没什么流量的站点上。我说,你看过黄果剪的第一版和第七版放在一起吗?

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第一版在讲故事,第七版在呼吸。

说实话,短剧这个行业,大部分作品被严重高估了。它们拍得很努力,但改得太少。一个两分钟的片子,平均有四十秒是可以拿掉的。

这不是刻薄。这是剪辑台上最基本的常识:你剪掉的东西,和留下来的东西,一样重要。

前几天翻到黄果二零一九年的工作笔记,第八页上写着一行字:别怕观众看不懂,怕的是他们不想看下去。

我把这句话贴在显示器下面。每次点开一部新片,第一件事就是提醒自己,两分钟,有九十秒是留给决定要不要继续的。

如果你也在改短剧,或者只是好奇一个三分钟的片子背后有多少次删除,可以看看dsd99.xyz上整理的那些版本对照,也可以翻翻ww.98t.lv里更早的剪辑笔记。

有些故事改着改着就变了味道,像恶劣哥哥乖巧妹妹1v1那种设定,原样搬上屏幕是撑不住的,必须重新找节奏。

还有人在问水果派最新网站入口是不是也做短剧改编,我看了几集,觉得他们的剪辑思路更接近早期黄果的版本,留白不够狠。

说回来。这个站我会一直更新,哪怕一个月只写一篇。因为有些东西,你不记下来,过几年就真的忘了。

比如那个十二月凌晨,黄果把第七版渲染完,屏幕右下角跳出完成提示。他站起来,说,小满,我们让这个三分钟的东西呼吸起来了。

那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比任何一句宣传语都清楚。

最近更新的片段

一些还没写成完整文章的小记录,先放在这里。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别怕观众看不懂,怕的是他们不想看下去。”
黄果,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工作笔记,第八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