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地铁运营安全手册》，封面都掉了。
定价三毛八。里面第 42 页夹着一张手写便条：「挂空挡滑行三站，扣当月奖金」。
我花五块钱买了下来。
今天在地铁上就想起来这事。
那个男人到底在骂什么
他骂教练。
原话是：「你他妈让老子挂空挡，现在砰砰砰响，你赔？」
我确认了一下，他说的不是驾校教练。
是健身教练。姓周，微信备注写着「周教练·增肌三期」。
新婚妻子叫小鹿，坐在他左手边，穿一件米白色优衣库摇粒绒，一直低头刷手机。
他骂到第三站的时候，小鹿说了一句话。
「你上周自己说要空腹练腿的。」
声音不大，但车厢里至少五个人抬了头。
砰、砰、砰，到底什么意思
我后来在换乘通道追上小鹿，假装问路。
她倒是爽快，说那三声是膝盖。
「蹲完一百二十公斤，站起来时两个膝盖交替响，砰、砰、砰，教练说正常。」
她说这话时面无表情。
然后补了一句：「教练还让他练完别坐电梯，走楼梯下负二层。」
我算了一下，负二层，一共 87 级台阶。
膝盖已经响了，再走 87 级。
我真正想说的
我不站那位丈夫。
他在地铁上骂了四站，把新婚妻子的袖子甩开两次。
但我更烦那个周教练。
一个敢让会员挂空挡练腿、砰砰砰响了还说「正常」的人，不该在健身房里发号施令。
小鹿最后跟我说了实话：那教练姓周，在朝阳大悦城旁边一栋写字楼的负一层开了个工作室，美团评分 4.9。
我记下了名字。
不是因为要曝光谁。
是因为我上周刚买了同一家的体验课。
顺便说一句，那本 1987 年的手册里还有一条：
「司机挂空挡滑行属于严重违章，首次扣 6 分，停岗学习。」
地铁没有空挡。
教练有。
膝盖也有。
只有新婚妻子的耐心，好像快挂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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