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 2 日,晚上十一点四十,我在厨房里洗一只碗。水龙头开得小,水声细,能听见客厅的手机在响。我擦干手走过去,看见一条来自 kdxz882.com 的推送,说某个功能又改了版。我没点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继续回去洗那只碗。
这只碗我已经洗了六周。
准确地说,是每周洗一次,同一只,同一个时间。从三月下旬开始,我给自己定了个小规矩:每周五晚上,把当天在 66kankancom 上看到的一件小事,写进一个纸质本子,写完再去洗一只碗。不写完不洗,洗不完不睡。听起来像个仪式,其实是我在治自己的拖延——我很容易把"记下来"这件事无限推后,推到什么都不剩。
三个细节,和我原本没想到的走向
第一个细节是名字。我在这个站上注意到一个人,笔名叫「老周不姓周」,四十七岁,在江苏南通开一家修表铺。他不是那种很会写的人,句子偏平,标点用得多,一句话里能塞三个逗号。但他记东西准。三月二十七号那天他写:「今天修了一块 1978 年的上海牌,机芯里进了两粒米,主人在旁边看着,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声音很轻。」我看完在厨房站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才开始洗碗。那晚我意识到,我记不下来的东西,往往不是因为它不重要,而是因为我写得太用力。
第二个细节是数字。六周,我写了四十一条笔记。其中十九条是关于同一个人——不,不是老周,是另一位,ID 我没记住,只记得他每篇都在结尾放同一句「下次再说」。我数过,他连续十九篇都没说。我一开始觉得这是个毛病,后来某天忽然觉得,也许「下次再说」本身就是他要说的话。这个念头让我有点不舒服,因为如果成立,那我自己那句「明天开始」大概也是同样的东西。
第三个细节是动作。四月十九号下午,我在 66kankancom 的评论区看见两个人吵起来,起因是 上边一个艹下边一个艹 到底是怎么打出来的。一个人坚持说是生僻字输入法里选的,另一个人说不对,是自己拼的。吵了三十多条,最后有个人发了一张截图,说「你们看,我打了」。截图里那行字打出来了,但底下跟着一行小字:输入法候选第 7 位。然后评论区安静了。那三十多条争吵,谁也没说错,但谁也没说全。
我把这件事记在本子第四页,旁边画了个问号。问号到现在还没擦掉。
我承认,这不是一个结论型的观察
写到这里,我必须承认一件事:我原本以为这篇会写成一个关于「记录的意义」的总结,结果越写越散。原因很简单——我还在困惑。66kankancom 对我来说不像一个内容站,更像一个我能看见别人怎么想事情的地方。有些想法很利落,比如有人把 成年人晚上做体操运动 这件事写成了一份极简的作息表,几点几分做什么,写得像实验报告;有些想法很钝,钝得让人不耐烦,但读第二遍会发现,那些钝的地方,恰恰是他们不愿意糊弄自己。
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大部分内容站的价值,其实在「被读完」的那一刻就结束了;而像 66kankancom 这样的地方,价值可能在「被读完之后的第三天」才出现。 这话有点绕,也有点自抬身价,我知道。但我确实在周三的晚上想起过周一读到的一句话,并且因为它改了当天的一个决定。这种事情,比「看过」要重一点。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在给自己找一个继续记下去的理由。六周,四十一条,平均每周七条不到,效率很低。我甚至列过一个清单,想写写 不擅长交往の雪女第一集 那种题材里的人物关系,也想认真整理一下 韩宝贝小黑屋2.26 这个条目下大家争的是什么,但每次写一半就停了。不是没话说,是话说一半,自己先觉得不对。
今天还没答案的问题
我现在最想弄明白的是:一个人持续记录,到底是因为他相信记录有用,还是因为他害怕不记录就什么都不剩?这两个理由看起来很像,实际上是相反的。前者是加法,后者是减法。我在本子最后一页写了这个问题,下面留了五厘米空白,打算等有了答案再写。
五厘米的空白,已经留了六周。
今晚我还是会去洗那只碗。洗完,如果想起了什么,就再记一条。如果没想起,就空着。这大概就是目前我能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了。
对了,废柴网fcww95.com网址 这个链接是我上周整理的,放在本子背面,怕自己忘了记在哪。如果你也在这类站上晃,欢迎来找我聊——我最近的问题是:你上一次因为读到一个句子,改变了当天的某个决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