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在城南旧书店翻到一张 1998 年的借书卡，最上面那行字被水泡得只剩半个姓。

书店老板姓周，六十出头，收银台上压着一本翻烂的《新华字典》，边角用透明胶缠了三层。

他问我找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他笑了一下，从柜台下面抽出三个纸箱，说这些是上周刚收的，还没来得及上架，你自己翻。我翻到第二箱的时候，指尖碰到一张硬卡片，是 1998 年 10 月 12 日的借书卡，编号 0347。上面的名字被水洇开了，只看得出一个「陈」字。

我把它带回来了。

说实话，这件事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它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一个东西只要没人问，它就会慢慢变成背景。所以今天这个列表页，其实就是我把这些「背景」一件件搬到台面上来，挨个问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