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早上七点四十,我在城南旧书市翻到一箱淋过雨的《读书》杂志,封面全皱了。

摊主老周说这批货是昨天下午从一栋要拆的职工宿舍里拉出来的,三块五一册,随便挑。

一本 1987 年的《读书》,和一行不属于我的字

那箱杂志摆在最靠里的位置,纸箱底下垫了半块红砖,纸板已经软了。

我蹲下来翻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指上沾了一层灰。一共挑出四本,其中一本是 1987 年第三期的《读书》,封面右下角有一道水渍,从“读”字一直蔓延到装订线。

付钱的时候老周没收我零头,说“四本给十块得了”。我把书装进帆布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

旧书摊上摊开的杂志与书页
那天早上七点五十左右的旧书市,光线还没完全进来。

回家洗完手才仔细看。翻到第 46 页,一篇讲书房的文章,页边空白处有一行蓝色圆珠笔字,写的是:

“九月十七,雨。抄到这里,台灯坏了。”

字迹很小,往右上角斜,落笔有点抖。没有署名,也没有年份,但按杂志的出版时间推算,大概率是 1987 年或 1988 年的九月十七日。一个下雨天,一盏坏掉的台灯,一个人抄了一半停下来。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销售这箱书的职工宿舍在城南纺织厂旧址附近,九十年代就改制了,档案大概早就散掉。可这一行字让我在书桌前坐了挺久。


说实话,我对旧书市这些年是有点失望的。以前还能淘到八九十年代的文学期刊和油印小册子,现在一大半摊位摆的是盗版成功学和塑封都没拆的滞销书,论斤卖。老周自己也承认,好东西越来越少,“好货都上网了嘛”。

但我还是每周六去。不一定买,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蹲在那里把一箱书从头翻到尾。

这次算是赚到了。四本杂志里,另外三本分别是 1991 年的《收获》、1985 年的《世界文学》,还有一本没写年份的《读书》,扉页上盖着“城南纺织厂工会图书室”的蓝色印章,编号 0743。印章的油墨已经洇开,边缘发毛。

顺便记一下,前几天整理收藏夹时又翻到 西瓜视频mv麻花精选,里面的老片源清晰度比我预想的高;另外 f3.pd58t752.xyz 这个页面上的阅读清单我也存了一份,和旧书市的选书口味有几分重合。


我的观点可能有点偏:一本被读过的旧书,比一本全新的书信息量更大。

新书是单向的,作者写给所有人。旧书是双向的,前面那个读者把时间、情绪、天气、一盏坏掉的台灯都留在了页边。你读到的不只是文章,还有另一个人读这篇文章时的那一个下午。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是矫情。书就是书,划线批注属于破坏品相,二手价要打七折。我理解这个逻辑,只是不太认同。

那天下午我把这本《读书》放在书架第二层最外面,和另外三本分开摆。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那行字露在外面。

晚上顺手查了两个一直想看的页面:河马mv.m3u8 的索引做得挺干净,网站免费登录入口网页 那边则整理了一份旧期刊数字化目录,我对着核对了半天。

下次去,打算问问老周那栋宿舍楼还在不在。如果还没拆完,也许能去看看那个图书室原来的位置。

对了,前几天在一个收藏夹里翻到 8.seniu3074cc8888,页面很朴素,但里面夹了几张八十年代杂志封面的扫描图,和我手上这几本的版式几乎一样。

最近写过的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住在城南,日常在出版社做校对,周末去旧书市。

这个站是我的读书笔记和旧书观察本,写得慢,一个月大概三四篇。

我偏爱八九十年代的期刊、油印本和带批注的旧书,尤其在意页边那些不属于正文的字。

做这个站没什么宏大理由,只是想把翻书时的那点具体感受记下来,免得过两年自己都忘了。

“
书被读过,就不再只是纸了。
—— 出自 1987 年第三期《读书》第 46 页页边的一行蓝色圆珠笔批注,无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