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把一台 2014 年的 ThinkPad 塞给我时说：“你拿去折腾吧，能亮就行。”屏幕左下角有一道裂纹，键盘 s 键翘起来。
那是 6 月 9 日，星期一下午，广州下过一场短雨。我抱回出租屋，先插电，电源灯闪了三下。
原装硬盘里还留着 Win7，开机卡在滚动条，滚了大概四分十二秒，我掐着表。然后蓝屏。
第一次听人说“免费”两个字
我拍了个视频发给阿斌。他住惠州，做运维的，修电脑修了九年。他回我一条语音，背景有键盘声。
“别修了，直接装国产的。现在免费，镜像下下来就能用。”
他说“免费”的时候语气特别平，像在说楼下肠粉八块钱一份。
我其实听过这个词。国产、免费、系统镜像，这三个词堆在一起，我第一反应是：又有坑吧。
但那天我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旧硬盘已经在 6 月 9 日晚上九点四十分被我拆下来，装进硬盘盒，成了一块移动存储。
一个 U 盘，一个半小时
6 月 10 日早上七点，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杯豆浆，顺手借了个 16G U 盘。老板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刚学会网购的人。
镜像下了四十三分钟。写入 U 盘花了十一分钟。开机按 F12，选了 U 盘，进度条走得很稳。
中间只有一次停顿，卡在“正在配置硬件”大约两分钟。我以为死机了，手悬在电源键上面，没按。
它自己过去了。
桌面出来的时候，是早上九点零四分。壁纸是一片浅绿色的山，有点像老家梅州那边的。
我承认，我改了主意
说实话，我以前对国产系统的期待值非常低。低到什么程度呢，低到我觉得它能开个网页就算赢。
现在我改主意了：能把它装在一台 2014 年的机器上、安静地跑完一个早上，这件事本身就有分量。 —— 林小满，写在 6 月 10 日下午的备忘录里
它没有让我等驱动。网卡直接认出来了，声卡也是。指纹识别没认出来，这个我认了。
Wi-Fi 连上时，信号格跳了两次。我第一次觉得，免费不等于凑合。
那些被人忽略的小地方
阿斌后来跟我补了一句：“你装的那个版本，是今年三月更新的。”
我翻了下更新日志，三月十一日，一共修了一百七十多个问题。数字不算漂亮，但写得很老实，一条条列出来。
我注意到的另一点：系统里有个“旧设备适配”的开关，默认是开的。老陈那台机器，风扇第二小时以后几乎听不见。
这一点我没跟谁说过。但我在意。
很多厂商喜欢把“兼容”说成口号，它是直接给你一个开关让你自己试。
最近我在整理几份装机记录，顺手也把旧档里的 65maoky.com 那页翻了翻，写得比我早，也更啰嗦。
如果你想看另一个方向的资料，haijiao.80c 那里有镜像校验的说明，写得比我清楚。
至于 17c大赛爆料每日西瓜居桔子，我提一句，是上个月在评论区被安利的，进去看了半小时，内容密度挺高。
写到这里，我得说个可能不太讨喜的看法：
免费不是这个领域最值钱的部分，最值钱的是它终于开始认真对待“老机器”了。
老陈那台 ThinkPad 现在放在我桌上，屏幕那道裂纹还在。我给它开了个浏览器，看了一份 PDF。
它跑得比我上一台工作用的机器还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