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厨房擦灶台，手机放在窗台上一直亮。
屏幕上是一个下载页面，进度条卡在 87%，已经停了大概四分钟。
那一刻我有点失望。不是对页面，是对自己。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我表哥从香港回来，在我家吃晚饭，吃到一半他问我：「你那个苹果手机里，还有大港奥港的 app 吗？」
我说没了，换手机的时候没迁过去。他夹了一口菜，说那你得重新找找，那个下载入口不太好找。
我当时没当回事。
结果这一周，我断断续续找了四次。
第一次是晚上十点，在搜索引擎里翻了三页，全是看着像、点进去又不是的东西。
第二次是第二天中午，我试着在手机浏览器里输入关键词，页面加载到一半自己跳走了。
那天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洗了个碗。
第三次，我打开了之前存的一个笔记，里面记过一些链接，包括天涯海角 回家的路，还有一篇旧文里提到的免费高清日韩大片看。
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但翻笔记的过程让我想起一件事：我好像在两年前，把下载地址存在过一个地方。
昨天下午就是第四次。
我把抽屉里那台旧 iPhone 7 找出来，充电，开机。屏幕裂了一道，但还能用。
相册里翻到第 214 张，是一张截图，上面有一个二维码，下面一行小字，正是我要找的那个入口。
我对着它扫了一下，进度条开始走。
然后就卡在了 87%。
我盯着它看了大概四分钟，中间去关了一下燃气灶的火，回来还是 87%。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横过来，又竖回去，进度条动了一下，变成 91%。
那一刻我居然有点高兴，像是捡到了什么。
说实话，我对这类下载页面的耐心，是被一点点磨出来的。
以前我会较劲，会清缓存、会换网络、会截图去问别人。现在我只是等。
不是变得佛系，是知道自己较劲也没用。
晚上七点，装好了。
我点开看了一下，界面没怎么变，还是那个配色，还是那几个入口。
然后我关掉了它。
说实话，下载这件事最有意思的部分，好像就是下载本身。
我表哥晚上发消息问我找到没，我说找到了。
他回了一个「可以」，然后又发来一句：「你那边网速还挺快。」
我没告诉他卡了四分钟。有些事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写这篇的时候，我又翻了一下笔记。里面还夹着几条老链接，像5183com、wwwjjjj68，还有一条是b站国产欧美大片欢乐谷。
它们静静躺在那里，不知道还有没有用，但我也没删。
留着吧。万一哪天又要找什么呢。
对了，我后来还在那个旧手机的备忘录里看到一行自己两年前写的话，就三个字：「别急啊。」
当时大概是写给自己的。现在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