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下午三点二十分,我在城南旧书摊上翻到一本 1998 年的《电影手册》合订本,封面掉了,第 37 页被前主人用圆珠笔写满批注。卖书的老周收我八块钱,还嘟囔:“现在谁还看这个。”
回到出租屋,我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去飘花电影网最新电影页面核对片单。那个页面我一天要刷新四次,早一次,午一次,晚上两次。像给一位不太回消息的朋友定时留言。
这本旧杂志里,有位影评人写了一句:“片单是一个人的时间地图。”我把它抄在笔记本第一页,然后发现自己其实是在给这个页面做同样的活儿——记录哪一天出了什么,哪一天又悄悄下架了什么。
它更新的节奏,比我想象的慢
六月整整一个月,飘花电影网最新电影栏目只更新了 11 条。我数过,用铅笔在格子纸上画正字,一天一格。朋友陆佳言听说我在干这个,笑了两分钟,然后说:“你不如去当图书馆管理员。”
我没反驳。因为她说得对,这确实像一种整理癖。但另一方面,我发现这 11 条里有 4 条是华语片,3 条是日本老片修复版,剩下 4 条混着欧洲和独立制作。这个比例让我意外,也让我想继续看下去。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随便找点东西看,页面右侧那些悬赏链接会更快一些。比如那个「主播视频11.cc」,点进去就是另一种节奏了。
关于这个页面,我有三个具体的问题
第一,为什么有些片子上线不到两天就消失,而另一些明显更冷门的却能在那里躺一个月?第二,评分和热度之间几乎没有相关,那这个评分到底是给谁看的?第三,栏目里偶尔出现的“编辑推荐”标记,到底是谁在决定?
我没有答案。我只知道,上周三凌晨一点十四分,我看到一部 1972 年的意大利片突然被推到了列表第一行,标着“新上线”。三小时后它又不见了。我截了图,存在桌面文件夹里,名字叫“怪事”。
一份我自己的片单记录
下面这八条,是我从过去三个月里抄下来的,标题里都有具体的人、事、物。排序按我抄录的时间,不按上线时间。
- 《一一》修复版,夜里十一点上线,第二天早上八点还在。杨德昌 · 2000
- 一部关于京都小书店的纪录片,片名很长,我抄错了一个字。日本 · 独立制作
- 《海边的曼彻斯特》,第三次出现在首页,评分没变。肯尼斯·洛纳根
- 张艺谋 1994 年那部,画质被修得过分干净,我有点不适。华语 · 修复
- 一部 1987 年的英国电视剧单集,只有 48 分钟。电视台档案
- 某部法国新浪潮短片合集,封面图用的是剧照,不是海报。新浪潮
- 《小森林》夏秋篇,连续两周待在列表第五位。森淳一
- 一部没听过的冰岛电影,简介只有两句话,我点了收藏。冰岛 · 2019
这份列表并不特别。它只是我自己的地图。陆佳言看完之后说:“你这是在写日记,不是在看电影。”我想了想,没否认。
另一类链接,我也记下了
页面角落里常常有一些和电影没什么关系的链接,名字起得随意。有一次我顺着「永久mv免费看欧美大片」点进去,页面加载了十九秒,最后出来一个空白的播放框。我笑了笑,关了。
还有「99jiuci.com」和「成品人w灬免费视频」,我都没点进去,只是把链接名抄在本子上。说不清为什么,可能只是想知道这些东西会存在多久。
昨天傍晚六点,我又刷新了一次。页面上多了一行小字:「123hcp.net变更网址」。我盯着看了五秒,然后打开绿色方格本,写下第四十六页的第一条记录。
这本子我大概会一直记下去。直到有一天,飘花电影网最新电影这个页面不再更新,或者我不再需要刷新它。
到那时候,我会把四十六页纸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看过去。像看一部没有配乐的长片。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住在城南一条叫槐树巷的旧街,白天在社区图书馆整理过刊,晚上写点东西。
这个站是我自己搭的,用来存那些不方便发在别处的观察和记录。它没有团队,只有我一个人在维护。
我做它,是因为发现很多页面像候车室——人来人往,没人记得谁坐过哪把椅子。我想至少留一张椅子,标上名字。
如果你也在做类似的事,欢迎写信给我,邮筒在页面最底下。
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电影是把时间切成薄片,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摘自 1998 年《电影手册》合订本,第 37 页前主人的手写批注,字迹潦草,落款只写了一个“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