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两点半,城南旧书店的老板老周正在门口用鸡毛掸子拍书脊上的灰。我进门的时候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里面第三排刚到了一箱,你自己翻。」
第三排靠墙。木架子歪了两格,地上堆着三个纸箱,最上面那个贴着「2019 收」的标签,字是圆珠笔写的,已经洇开。
第一本:《活着》,193 页有一个折角
我从纸箱里抽出来的第一本是 1998 年作家出版社的《活着》。封面掉了,书脊用透明胶带缠过两圈,胶带发黄。
翻到 193 页,有一个明显的折角。折角那一页是福贵背家珍走夜路那段,页边还有铅笔划的横线,不太直,像是隔了很久又补上去的。
老周后来告诉我,这箱书是一个姓陈的老先生在 8 月底送来的,一共 41 本。老先生说老伴走了,家里的书没人看,不如放出来。
我没问太多。把书放回箱子,继续翻。
第二本:《围城》,夹着 1998 年 11 月的一张票根
第二本是 1991 年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围城》,扉页上有一个蓝黑墨水的签名,姓「沈」。
书翻到第 88 页,掉出来一张硬纸片的公交票根。上面印着「11 路」,票价「伍角」,日期「98.11.03」。
我拿着票根看了大概十秒。然后按原样夹回了 88 页,合上书,放回箱子。
有人会觉得可惜。我觉得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
说一句可能不太中听的
说实话,我不太喜欢现在很多「淘旧书」的内容。
拍一堆封面特写,配一句「旧书里藏着别人的一生」,然后什么都没有。折角是哪一页、铅笔字写的是什么、哪一年进的店,全都不提。
旧书的重量不在封面上。在胶带发黄的边上,在没人擦的那格灰里。你愿意把 193 页翻开,它才肯说话。
「里面第三排刚到了一箱,你自己翻。」——老周,2026 年 9 月 24 日,下午两点三十四分。
顺便说几件别的事
书店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营业时间表,把「周四」划掉了,改成「休」,笔迹和纸箱标签上的一样。
结账的时候,老周送了我一本 2003 年的《读书》杂志合订本,说:「这玩意儿没人要了,你拿着吧。」
我回家路上在地铁里翻了五页,有一页讲的是老图书馆的借书卡制度,讲得挺好。
出来以后我顺手整理了一下最近在看的几个站点,也算给自己留个索引:麻花网址国产网站永久 是一个,333电影网电视剧 是另一个。
还有两个名字挺奇怪的,哥哥每天都被继父逼着 和 66ck.com,前者我点进去三次都退了出来,后者留了个书签。
最后那条 教母eliy短剧地址 是老周在店里跟我提的,他说他孙子天天看,我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