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我把那台 2014 年买的联想 G480 从柜子里搬出来。电池鼓了，键盘缺了 F6 键帽，开机用了将近四分钟。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bookmarks_2014.html，386KB。
我本来只想看一眼。
结果看了两个小时。
里面有一半链接点开是「无法访问此网站」，还有一些跳到了完全不相关的域名。剩下能打开的，都是些老朋友：一个做了十几年的个人博客、一个已经停更但服务器还活着的图库、还有一个我忘了名字但记得界面的老网址导航。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我到现在还在整理这类东西，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站叫麻花网址国产网站永久——「永久」两个字，本来就是个愿望。
一、那个下午的三件事
第一件，是我打电话给老周。他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合肥做建材生意。我问他，你还记得我们当年一起用的那个网址收藏站吗。他想了大概十秒，说：「记得，首页有个绿色的方块，你还说配色难看。」我说对，就是那个。他笑了一声，说那站早没了。
绿方块。这个词我从没跟别人提过。
第二件，是我数了一下。386 条收藏，能正常打开的 147 条，跳转到陌生域名的 52 条，彻底失效的 187 条。成功率 38%。我拿笔在便签上写下这三个数字，贴在显示器边框上。汤米过来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做一次迟到十一年的盘点。
第三件比较小。我在其中一条收藏里，翻到了 2015 年 3 月 14 日自己写的一段备注，只有八个字：「这个站，希望它永远在。」底下那条链接，现在指向一个空白页。
二、为什么我还在做「收藏」这件事
很多人已经不做了。浏览器自带的收藏夹、手机上的一键保存、各种稍后读工具，都比手写一份清单方便得多。我也用过，用过至少六个。但它们最后都变成了另一种垃圾场：存进去，就再也没打开过。反而是那台旧电脑上的一份 HTML 文件，逼着我一条一条点开，一条一条判断。
所以我做这个站的方式很笨。每一条进去的链接，我都会点开、看一眼、写一句备注。备注里会写清它是什么、我在什么情况下会用到它、它现在还能不能打开。这个站里像 wwv.771cc.91n 这样的老地址，我保留着，不是因为它多好用，而是因为它是那一批里少数还能喘气的。留着，就等于给 2014 年那个下午留个门牌号。
说句可能不太中听的：绝大多数「网址导航」其实是在制造焦虑，不是在解决问题。首页塞满三百个入口，分类做到四级，用户点进去还是不知道该去哪。我越来越觉得，一个收藏站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收录了多少，而在于它敢不敢删。我今年删掉了 94 条，删的时候比加的时候更认真。
删掉的东西，也是内容的一部分。
三、几个我反复回去的地方
整理的过程中，有几个地方我停留得比较久。一个是 9kt7.com，界面十年没变，加载还很快，这一点让我有点意外。一个是 桃子批发行情网站免费，名字起得随意，但里面那份按日更新的表格，做得比很多正经产品都细。我盯着那张表看了五六分钟，心想做这张表的人，大概也是那种会为一个数字较真的人。
还有 am.ykjfdzpn.cc。这类型号域名我有段时间特别抗拒，觉得不像正经站点。后来发现是我偏见。它内容干净，没有弹窗，翻页逻辑清楚。我把偏见收回去，重新加进了目录。3v39988.com 45678 和 572. com 也是那天一起整理进来的，前者胜在结构，后者胜在稳定——它已经连续二十六个月没有改过版式了，这种稳定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四、疲惫，但值得
整理到晚上七点多，汤米端来一碗面，问我要不要先吃。我说等一下，让我把最后三十条扫完。她没催，坐在旁边刷手机。等我合上盖子，面已经有点坨了。
那碗面我吃得很干净。
长途跋涉之后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脚是酸的，但你确实到了。今天写下这些字，不是为了说明这件小事有多重要，只是想在 2025 年的最后一天，把它记下来。明年这个时候，我大概还会再整理一次，再删一批，再加一批，再写一段备注。
至于「永久」——我现在对它的理解变了。它不是一个承诺，是一种坚持的动作。你今天维护了，它今天就还在。你不维护，它明天就散了。那个写着「希望它永远在」的 2015 年的我，大概想不到，十一年后，有人还在为一句备注一条链接地干活。
那个人就是我。累，但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