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XX》，封面都掉了。老板姓周，六十来岁，收了我十二块钱。书里夹着一张借书卡，最后一行日期是 1993 年 4 月 11 日，还书人签名潦草得像一道闪电。我坐在店门口的塑料凳上翻了四十分钟，抬头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关于「毎日大赛丨每日必吃大瓜女友」的完整资料，我拖了快两个月没写。
事情要从六月九号深夜说起。方婷，我大学室友，在出版社做校对，突然发来一条语音，二十三秒。她说她在翻一个旧硬盘，里面有个文件夹叫「大赛」，点进去全是截图，最早一张的时间戳是 2019 年 11 月 3 日。截图里反复出现同一个页面名称，也就是「毎日大赛丨每日必吃大瓜女友」。她问我：这到底是个什么站？我答不上来。于是我们约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在建设路那家叫「慢半拍」的咖啡馆见面，她把硬盘带了过来。
硬盘里一共 147 个文件，其中 89 张是截图，剩下的是一份没有署名的 word 文档，三千四百多字。文档里提到一个人名：阿哲，和一个地点：芙蓉里 7 号楼。阿哲据说是最早整理这些页面的人，业余做资料归档，白天在广告公司上班，晚上回家把截图一张张按时间排好。文档里有一句原话，我抄在本子上了：“他每周二晚上十点更新，雷打不动，像交作业。”这句话我琢磨了很久。一个业余做归档的人，用“交作业”来形容自己的坚持，说明他心里有个看不见的老师。
回到「毎日大赛丨每日必吃大瓜女友」本身。我花了三个晚上把能翻到的资料都过了一遍。这个页面最早出现的时间说法不一，我倾向于 2019 年 10 月底。它不像一般的资讯页，不追热点，不标日期，排版很素，几乎全是短句。有读者在某个论坛里问过一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底下有人回：“大概是想说，每天都是比赛，每天都要吃瓜。”这个回答我没法证实，但我把它记下来了。资料整理这件事，很多时候只能做到“有人这么说过”，做不到“一定是这样”。
说实话，我对「毎日大赛丨每日必吃大瓜女友」的走红持保留态度。它被严重高估了——至少被那些把它当成“时代标本”的人高估了。它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日常记录，结构松散，情绪直白，放在 2019 年不稀奇，放在 2026 年也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后来那些给它加注脚的人。阿哲的文档里有一条批注，写于 2021 年 7 月 15 日凌晨两点十一分：“我把第 47 张截图放大看了十分钟，背景里有个日历，翻到 12 月。那个 12 月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这种考据式的痴迷，比原页面本身有意思得多。
方婷后来把硬盘还给了我。她说她不想留着，太沉。我把它插在书房最上层那个铁盒里，旁边是一叠 2018 年的公交车票。昨天从旧书店回来，我又把硬盘翻出来，插上电脑，打开那张 2019 年 11 月 3 日的截图。截图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以前没注意：“今天吃了两碗面，一碗加蛋。”我把这句话读了三遍。关于「毎日大赛丨每日必吃大瓜女友」的完整资料，也许真正的资料就是这一句。其他的，都是我们在替它说话。
相关页面我放在这里，感兴趣可以自己点过去看：my31285.com，还有那份让我看了很久的文档备份，在永远私の妻を爱します里能找到索引。另外一篇提到芙蓉里 7 号楼的整理稿在神雕之妻妾成云母女，时间线对得上，可以对照着读。我写这些，不是想给谁答案，只是想把这几个晚上看到的东西放在一个地方。疲惫，但值得。就像长途跋涉之后，坐在路边，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