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城记》,封面都掉了。
书店在城西一条老街上,叫「文华旧书」。老板姓周,戴一副圆框眼镜,坐在门口藤椅上听收音机。
我蹲在三排铁架子最底下那层,指尖扫过去,全是灰。抽出来的时候带倒了旁边一本《读书》杂志,1989 年第三期。周老板头都没抬,说了句:“没事,慢慢看。”
那本《城记》是三联出的,定价 1.95 元。
扉页上有人用蓝墨水写了一行字:“给阿平,1993 年秋,北京。”字迹有点潦草,但认得出。书里还夹着一张公交月票,1994 年 4 月,面值 12 元,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个电话号码,七位数,早就不通用了。
旧书店的铁架子,和那些没人再翻的书。
我花了 15 块把它买下来。周老板找零的时候说:“这本放这儿三年了,你是第一个拿起来的。”
我没说话,把书塞进包里。
回程坐公交,902 路,从起点到终点一共 27 站。我坐在最后一排,把那张月票翻来覆去看了很久。1994 年,我还没出生。写电话号码的人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阿平是谁,我也不知道。
但那个“给阿平”的“给”字写得特别用力,笔尖把纸都划出了一道痕。
说实话,现在很多新书都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出厂,连一点犹豫都没有。我不是说新书不好,但旧书里有种东西,是再贵的装帧也给不了的。这一点,我坚持。
你可以不同意。
后来我查了一下,《城记》的作者 2008 年就过世了。书里他写:“城市是有记忆的,只是我们常常装作不记得。”
我把这句话抄在了笔记本上。笔记本是去年在 gg51com首页 上看到推荐后买的,牛皮纸封面,A5 大小,已经写了大半本。前面几页还贴着几张火车票,其中一张是 2019 年从杭州到黄山,票价 62.5 元。
说到火车,想起去年秋天在一个叫「海角天涯」的小站下车,站台上只有一盏灯,风很大。当时拍了一张照片,后来整理的时候发现,照片里有个穿军绿色外套的老人正往远处走。我记在了 海角天涯一定找得到 那篇里。
有些地方,去过一次就忘不掉。
这几年断断续续写东西,写得很慢。有时候一篇要改三四遍。网站是我自己搭的,域名 yw888819.com 是随手买的,没想太多。内容不多,但每篇都花了心思。
前两天有个读者留言,说她是通过 91桃色在线免费看入口 这个页面找过来的,其实那篇写的是旧录像带。她问:“你写的东西为什么总是下一个路口就拐弯?”
我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会走到哪儿。
就像那本《城记》,我本来只是去避雨。雨停了,我还在里面待了两个钟头。最后抱着一本旧书出来,书里夹着一张月票,月票上有个陌生人的电话号码,和一句“给阿平”。
这些碎片拼不起来一个完整的故事。但它们是真的。
前两天翻到 娱乐圈之风流帝王 北斗星司 那个页面,底下有人评论说“现在没人认真写东西了”。我没回。但我在心里说了一句:有的,只是你看不见。
写到这里,窗外的蝉叫得厉害。六月,下午五点半,日头还很足。我起身把那本《城记》放在书架第二层,旁边是 1991 年的《读者文摘》和一本没拆封的《小径分岔的花园》。
那张月票,我决定夹回去。
下次如果又下雨,我可能还会去文华旧书。周老板说不定还在听收音机,而那本《读书》杂志,应该还在第三排铁架子的最下层。
有些东西,留在原地就好。
今天先写到这儿。956001.tv,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