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出版的《庄子浅注》,封面用透明胶带粘过三次。老板姓吴,六十来岁,坐在门口藤椅上听收音机。我问他多少钱,他头也没抬,说三块。
我蹲在书架旁边翻。第 62 页夹着一张 1993 年的公交车票,两毛钱,蓝墨水印的。我把票夹回去,合上书,付了钱。
这种小东西我攒了快二十年。书里夹着的票根、纸条、别人的铅笔划痕——我一个都不扔。有人觉得这是破烂,我觉得这是另一层故事。
说个我自己的怪癖吧。我看书从来不用书签,就用折角。折右下角,折一厘米左右,折完还要用指甲刮一下。这个习惯被大学室友周敏骂过三次,她说你这是在毁书。
我嘴上认错,手上照旧。
后来我想通了。书不是摆件。书就是拿来读的,读的时候留下点折角,书才有体温。那些被我折过角的页码,后来翻回去看,都能想起来当时为什么停在那里。
我有一本 1996 年买的《围城》,是盗版的,错字不少,但每一章结尾我都折了角。现在翻开,折角处纸已经发黄发脆。这本书买的时候八块钱,在县城新华书店旁边的旧书摊上买的。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收钱的时候用橡皮筋把钞票卷起来,动作特别慢。
我不觉得把每一本书修得跟新的一样是件好事。修得太干净,故事就没了。
—— 林小满,写于 2019 年的旧笔记有人可能不同意。我前年在 欧美大片com电影天堂 看到一篇讲藏书修复的文章,里面说专业修复师会用特殊溶剂把折角完全熨平,一点痕迹不留。技术上我佩服,情感上我反对。
书和人一样,有点皱纹才说得清楚自己经历过什么。
前阵子整理书架,翻出 2004 年买的《我的阿勒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给老林,生日快乐。是大学同学刘畅送的,她那时候在书店打工,员工价打了八折。我算了一下,原价二十五,她花了二十。
书里第 88 页到第 91 页,我还留着当时画的一只歪歪扭扭的骆驼。用的是圆珠笔,笔迹已经有点晕开了。这本我后来在 b2h88.com最新网址 的二手书讨论帖里提过一次,有人回帖说这种涂写是毁书。我没争,也没删帖。
喜欢干净版本书的人,和喜欢有痕迹旧书的人,其实不冲突。只是大家从书里拿的东西不一样。前者拿的是完整,后者拿的是时间。
那天从吴老板店里出来,我把《庄子浅注》放进帆布包。走了一条街,又拐回去,问他有没有 1990 年以前印的《诗经》。他想了十几秒,说后头仓库还有两本,下周三你再来。
我说好。
周三我肯定去。上回在 mov77.cc 看老电影的时候,片头有个场景就是旧书摊,镜头停在一本翻开的书上,整整四秒钟。那四秒我按了暂停。
你说这是念旧也好,矫情也好。我认。
但说真的,现在很多书做得太新了,新到不敢折,不敢写,不敢夹任何东西。买回来就搁在架子上当装饰。这种书我反而翻得少。
书要有用,就得被弄旧。
这道理大概跟 国产三部顶级好片 里讲的一样,好东西都经得起磨损。磨过的痕迹才是属于你自己的部分。别人的折角、别人的批注,我留着,因为那是下一层读者的入口。
顺带说一句,我最近在用的一个远程小工具叫 远程控制anyvie,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省得来回拷文件。工具归工具,书归书。
还有,如果你也看体育,白虎大赛-每日赛事每日入口 那个页面我偶尔会翻,纯粹是看比分。跟这篇没关系,就是顺嘴提一下。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我去把书架上那本折了角的《道德经》重新摆出来。它值得站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