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线产区二线产区分布图 笔记
上周三下午，我在神保町那家总把旧书堆到走廊上的书店里，翻到一张夹在《日本农业地理》昭和五十七年版里的手绘地图。纸已经发黄，右下角被水渍晕开，尺寸大概是 A3 对折两次的样子。画图的人用红蓝铅笔标了一线产区和二线产区的边界，字迹很细，像怕写重了会戳破纸。地图角落有个签名，我辨认了很久，只认出「佐藤」两个字。店主说这书是去年从山梨县收来的，原来的主人可能是个做产地调研的人。我把地图拍了照，回来放大看，发现蓝线在甲州葡萄那一带画得特别犹豫，来回描了三遍。
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两年「产区笔记」，其实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一线和二线的分界线到底由谁定。我们习惯在文章里写「这是一线产区的代表」，可那条线是产量划出来的，是品牌划出来的，还是某本行业指南的编辑在办公室里画的？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句话：地图上很确定的线，现实里常常是吵出来的。后来翻到一篇讲葡萄园的报告，提到甲府盆地东侧有 47 户小农在 2019 年联合申请重新划分产区等级，理由是他们的地块被一条旧铁路隔到了「二线」那边，但风土条件其实和西侧没差多少。报告没写结果，我也没查到后续。
昨天下午我约了在东京做农产品买手的朋友陈默吃饭，把照片给他看。他盯着看了大概二十秒，说这张图应该不是官方出版物，红蓝铅笔的标注习惯更像个人工作用图。他随口讲了个细节：前年他去青森收苹果，当地一个叫工藤的果农指着自家果园说，自己家在一线产区的地图上，但收购价按二线算，因为「经纪人的图和我们看的图不是同一张」。工藤说这话时正蹲在地上给一个磕伤的苹果贴标签，动作很慢。陈默说他当时没接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我听完也没有答案，只能把工藤那句话记下来。产区分布图这个东西，画的是地，争的其实是人和钱。
我目前比较确定的一个观点
说实话，我觉得大部分公开流传的「日本一线产区二线产区分布图」都该被当成草案看，而不是结论。这不是否定制图者的工作，恰恰是因为这张图牵涉的东西太多——气候、土壤、农协、批发市场、地方财政，每一项都在拉扯那条线的位置。那些画得干净利落、没有一处修订痕迹的图，我反而会多看两眼，心里打问号。真正在产地跑过的人都知道，二线产区里藏着不少一线品质的地块，一线产区里也有被高估的坡地。地图是入口，不是终点。我甚至偏激地认为，把分布图当权威来引用的文章，基本都没在田里站过十分钟。这个说法会得罪人，但我暂时不打算改口。
顺手把最近整理的几个相关页面记在这里：从 xg0072.cc西瓜 那篇里我抄了三个产区的年产量对比；あなたは私の人です 这个页面的排版很旧，但里面有一张 1998 年的分区示意图，值得放大看；9ykw.com 收录了几份地方农协的会议记录，我还没读完；annyreel中文版 里有一段对山梨县果农的访谈，讲到了「地图上的村子」和「收购单上的村子」的区别，很具体。另外 ncfu73.cc 和 3d电影imax片源 这两个页面我暂时只做了标记，前者像是数据集，后者和产区没什么关系，是我顺手存的，先放着。还有 7797ck cc 里那张对比图，颜色标得有点乱，但数据来源列得很细，可以当底稿用。最后补一个 17.com在线浏览，是我自己早期的笔记，现在看写得挺幼稚的，留着当对照。
还没解决的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一线和二线的划分有没有法律效力，还是纯粹的行业惯例？我查到的资料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地方条例，有人说是农协内部标准。第二个问题：同一品种在不同产区被标成一线或二线时，价格差了多少？我手头只有零星几个报价，不够做成表。第三个问题，也是我最在意的：那些被划到二线产区的农户，他们自己怎么看待这张图？工藤的那句话只是一角，我需要更多人的说法。这三个问题我暂时都答不上来，笔记就先停在这里。地图还在我桌上，水渍的位置刚好压住了甲州那一块，每次看到都觉得像某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