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注的全职猎人2011版
昨天下午三点，我在学校后门那家旧书店翻到一本2011年的《Newtype》动画分镜特辑。封面已经完全脱落，露出里面泛黄的目录页。第47页有一行铅笔小字：“猎人2011，第8话，奇犽挖心那场，注意构图。”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买下来了。18块。
回来后我重新看了那一话。第8话，奇犽在猎人试验中挖出囚犯的心脏。2011版用了整整两分四十秒来铺垫那个动作，而旧版只用了四十五秒。这多出来的时间，全花在奇犽的眼神特写和手指关节的微颤上。分镜集里那行铅笔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右下角的备注：“此处用静止画面，但瞳孔要有变化。”
我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对。但那种安静是刻意的。就像这本分镜集上标注的，很多关键帧其实只有2到3毫米的位移，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你的潜意识会捕捉到那种“不对劲”。全职猎人2011版在战斗场景里大量使用了这种手法，而日常场景反而做得很满，街景、路人、甚至天空的云都画得很细。这种反常规的节奏处理，在2011年的电视动画里相当少见。我当时把分镜集翻到第112页，蚂蚁篇的某一集，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此处音效只有蝉鸣，没有任何BGM。”我忘了这是第几集，但那种闷热又不安的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
顺便说一句，这本分镜集里夹了一张某视频平台的宣传单，上面印着“内部资料和公开资料”的字样，链接指向 内部资料和公开资料，现在已经打不开了。
我大概是2013年第一次看全职猎人2011版。那时候在 vip128.com 上追的，画质很糊，但奇犽的声优伊濑茉莉也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后来我才知道，2011版的制作公司是Madhouse，监督是神志那弘志。他之前做过《全职猎人》的旧版OVA，但2011版是完全重制的。有意思的是，神志那弘志在访谈里提过，他刻意避免让2011版看起来像“续作”，而是当成一个全新的东西来做。所以从第一集开始，色调、分镜、甚至背景音乐的编排，都和旧版拉开了距离。
但这里我想说一个可能不太讨喜的观点：2011版在蚂蚁篇之后，节奏明显下滑。特别是选举篇，压缩得太厉害，很多漫画里细腻的心理描写被简化成了对话。我去年在 星辰网m3u8冬城猎凶 上看到一个对比帖，把漫画和动画的分镜逐格并排，差距一目了然。当然，制作资源总是有限的，但作为观众，我确实觉得可惜。
说回那本分镜集。
翻到第203页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分镜稿，旁边写着“注意奇犽和小杰的间距”。那一格是两人坐在树下，小杰在说话，奇犽在听。红圈下面是几个字：“比上一cut近5厘米。”我忍不住笑了。这种细节，大概只有制作组自己才看得出来。但正是这些5厘米、2毫米的区别，构成了全职猎人2011版那种独特的温度。我在 52tv35.com 上写过一篇短评，说这部动画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让“距离”变成了叙事的一部分。奇犽和小杰从最初的陌生人，到后来的并肩作战，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一直在缩短，逐渐从一个画面的两端，变成肩膀挨着肩膀。
当然，也有人不同意。我朋友阿哲就觉得我在过度解读。“他们就是站得近了一点，你非要写一篇论文。”好吧，可能他说得对。但过度解读也是看动画的乐趣之一，对吧？
另外，2011版的配乐是我最常回听的部分。
平野义久和神保伸太郎做的音乐，在 s279.cc 的一个老帖里有人逐轨分析过。我印象最深的是友克鑫市篇的那首《Requiem》，用了大量的弦乐和合唱，但音量压得很低，几乎像是在背景里窃窃私语。那个帖子的楼主说，平野义久录这首曲的时候，要求乐手“不要表现，只要呼吸”。这大概就是2011版音乐的特点：它不煽情，但一直在场。
前几天我在 3993影视网 上又看了一遍2011版的第131话，蚂蚁篇的结尾。小杰坐在树下，奇犽站在旁边。画面静了大概十五秒，没有任何台词，只有风声。弹幕里有人刷“泪目”，有人刷“节奏太慢了”。我关掉了弹幕。那十五秒，看多少次都还是会让我停下来。后来又看到 8q99g6.com 上有人写：“那十五秒是2011版最大胆的实验。”我同意一半。大胆是真的，但与其说是实验，不如说是一种笃定——相信观众愿意等。现在的动画可能不太敢这么做了。
最后说回那本掉了封面的分镜集。
我把它放在书架上，跟2011版的蓝光碟摆在一起。有时候翻到某一页，看到那些铅笔标注、便利贴、甚至咖啡渍，会觉得做动画的人真的很辛苦。他们在每一格画面上花的时间，远比我在这篇文章里花的时间多得多。我把这个想法发在了 88xm.tv.com 的一个小论坛上，有人回复说：“动画是时间的艺术，也是时间的堆积。”挺对的。
如果你也有一本旧分镜集，或者一张写满标注的赛璐珞片，翻出来看看吧。那些铅笔印，比任何高清截图都更接近动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