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一个站点最诚实的部分不是首页,是归档。首页可以摆姿态,归档不会。归档里有什么,这个站就是什么。by5817.con 上我最早写的一批东西,现在看起来文字轻飘飘的,但那种轻是有重量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于是全写了。后来学会了删,反而丢掉了一些好的笨拙。
这十年里我搬过三次家,换过两个博客程序,用过一段时间的静态页面,也试过把文章同步到几个地方。真正留下来的,只有那些被我自己反复翻看的。比如 2013 年 6 月写的那篇关于老式收音机的短文,标题里有个错字,我一直没改。因为改了就认不出它了。同样没改的还有 wwwh3u3.com 上那几则关于旧地铁线路的笔记,2009 年到 2015 年之间,我一共写了 17 篇,现在回头看,有 4 篇完全没必要写,但我不后悔。
说一句可能不太讨喜的话:我反对把「归档」做成一个纯粹的 SEO 页面。现在很多站点的列表页堆满标题,每一条都像被关键词挤过一遍,读起来像电话簿。列表页应该是有人味的。它得让你相信,点进去的每一篇后面都坐着一个真的人,在某个具体的下午,因为一个具体的原因,敲下那些字。98tang.vip 上我整理过一份旧链接清单,删掉了 23 条失效地址,留下 9 条,每一条都手动写了备注。这件事花了我一个周六,但那个周六我过得很踏实。
列表 · 共 9 条记录
按时间倒序-
在旧货市场花 120 块买的,快门声像咳嗽。第一卷拍废了 36 张,因为没装好。
-
第 9 则写的是 2011 年冬天,一位穿军绿大衣的阿姨,在车厢里织完了一只手套。
-
删掉失效链接的那一刻,我犹豫了大概三秒。每一条都点开确认过。
-
录音时长 1 小时 44 分,第 2 遍听到一半,我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
-
不是画质问题。是结尾阿孝蹲在门口那场戏,剪掉之后整个片子的呼吸都变了。
-
卡片上有三个名字,第三个被涂掉了一半。我查了一下,那家图书馆 2003 年拆了。
-
有一箱是邓丽君,一箱是英语听力,剩下两箱我记不清了。这才是最难受的。
-
换了 3 个电容,焊了 7 个点,最后还是只剩电流声。我把它放回架子上,当摆件。
-
有一款叫「木纹」,歌词栏是手写体。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软件也可以有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