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店老板陈德胜说,那本《世说新语》是他 2003 年花 4 块钱收来的
他在柜台后头抽着烟,烟灰掉在账本上也没管。我问他为什么不涨价,他说“书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价签看的”。
一共八条。有的想清楚了,有的没有。
他在柜台后头抽着烟,烟灰掉在账本上也没管。我问他为什么不涨价,他说“书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价签看的”。
全场只有 7 个人。散场时保洁阿姨推门进来,说“这片子我看过,看到最后也没看懂”。我没接话,我觉得她比谁都懂。
他说螺丝锈死了,得先滴两滴机油。拆完他抬头看我:“你是自己用,还是给别人修?”我说帮朋友问的。他哦了一声。
作者叫周牧野,全文 2800 字,讲的全是人不该讲的话。读完我发现自己一直在讲废话,包括正在写的这篇。
我问他每天走几趟,他伸出三根手指。我以为是三趟,他说“三公里”。
那段话很顺。太顺了。顺到我知道自己在骗人。删完之后我喝了半杯凉咖啡,重新开始,还是没写出来。
她说这很正常,戴夫·布鲁贝克自己有时候也数不清。我信了。然后继续数,数到第 20 遍。
我最后去了一次,把外婆留下的上海牌手表拿回来。方师傅说:“这表不难修,难的是还有人愿意戴。”
我觉得现在的许多“深度内容”其实非常浅。它们看起来有结构、有引用、有结论,但把那些词拿掉之后,剩下的是空壳。 相比之下,旧书店里那本写了“陈”字的《世说新语》,反而比我今天读过的所有长文都更接近“内容”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