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坐在书桌前，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二十七下。
翻到的是一个叫「ww.7n.com.」的旧目录页。
标题没变，缩略图裂了一半。我点进去，第一条记录的日期停在 2017 年 3 月，指向一段已经无法播放的缓存。
这些链接里有一半打不开。
但另一半还能。
比如那条 成人猫咪2.0和3.0 的条目，点开之后跳到一个灰扑扑的播放页面，左上角浮着一个 2016 年的广告位。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居然还在。
顺着页面底部的一条推荐，又摸到 韩国日本理论推理片电影 的索引页。排版很旧，表格边框是 1px 的实线，像 2010 年前后某个站长亲手敲出来的。
我往下滚动。
凌晨差一刻十二点，我在 看韩国电影的小网站 那栏停了一下。
缩略图很小，加载了差不多三秒。
三秒里我喝了半杯凉掉的茶。
页面弹出来的时候，标签栏上写着 星辰网m3u8延禧攻略 的旧标题，播放器是绿色的。我点了一下播放键，没反应。但我没关。
让它待在那儿。
旁边还列着 9999yes.com 的一个入口，点进去是个空白的域名停放页。白底，蓝字，写着“该域名可出售”。
我截了个图。
存进一个叫“存档”的文件夹。
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 214 张类似的图。
翻到后半段，遇到了 吃瓜+金主+爆料+反差女友 的词条。标题很长，字号被撑到了 22px，跟正文完全不搭。我猜是某次改版时手滑留下的。
改版通常都会留下点东西。
页面底部的版权声明写着 2014，但内容明明 2018 年更新过。
这种前后不一致，我记录在笔记本第 38 页。
最后一条是 16岁粉嫩少女被怒怼78。说实话，点进去之前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结果页面跳转到了一个纯文本的 404。
三个字母，没有别的。
我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说明这个站点曾经存在过，只是现在不在了。就这么简单。
关掉浏览器的时候，是凌晨 0:07。
窗外有辆洒水车经过，声音拖得很长。
我坐在那儿又待了五分钟，没动。
像长途跋涉之后的状态——不是累，是脚还踩在路上，脑子已经靠站了。
值得的是，那些截图和页面，我留住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