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辞海》,封面掉了,纸页起毛,标价 12 块。

我买回来了。这本书让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清楚一件事。

一、书店老板叫老周,他给我抹了 2 块

书店在城西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挂着褪色的塑料布帘。老板姓周,六十来岁,坐在柜台后面用手机看象棋残局。

我把书放他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说:「10 块拿走吧,封面都没了。」

我说好。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旧报纸包书——1998 年的《新民晚报》,头版还有一条关于防汛的新闻。包得很仔细,边角折了三道。

这个动作,让我有点意外。

一个卖旧书卖了二十多年的人,对一本标价 10 块、封面掉光的书,还是会花十几秒把报纸折出直角。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职业习惯。也可能只是他闲。

旧书店里的书架
老周的书店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图片来自 Unsplash。

二、我用了一晚上,翻了 47 页

回家以后我把书摊在桌上。1987 年版,上海辞书出版社,缩印本,厚得像半块砖。

我一页一页往前翻,不是查词,就是随便看。第 47 页上有人用蓝墨水写了一行小字:「此处疑有误,待查。」笔迹很淡,钢笔笔画已经洇进纸里。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写这行字的人,现在大概七十多岁了,或者已经不在了。

他当时查到一个词条,觉得不对,于是写下这五个字。没有留名字,没有标日期,也没有下文。这本书后来被卖掉、收藏、再卖掉,最后落到我手里,而这五个字还在这里。

我忽然觉得,这比书本身有意思。

「此处疑有误,待查。」——1987 年版《辞海》第 47 页,无名读者手迹。

三、我的问题:被记下来的东西,到底是谁在记

这几天我在整理站里的一些旧文章。翻到一条去年写的,讲 ai短剧网站入口片 的事。当时我以为自己写得很清楚,今天再看,发现那段结论其实很虚,是我给自己找的台阶。

我删了它。

删的时候手有点抖。

我意识到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把当下觉得对的话写下来,然后过一段时间回来,发现它们大多站不住。但正是这些站不住的句子,让我知道那时候的我在想什么。

老周折报纸,是无意识的动作。那位读者写「待查」,是半意识的。我写下每篇稿子,是自以为有意识的。

可结果好像差不多——都是留在纸上的痕迹,等着后来的人去误读。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明白。所以我今天把它写下来,也算是一种「待查」。

四、说一句我自己的判断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记录本身就有价值」这句话。

记录多了,反而是噪音。一个人一年写 300 篇稿子,其中 280 篇是凑数的,那这 280 篇只会把剩下 20 篇也拖下水。我更愿意相信少数几篇确实想清楚了的东西,它们能撑十年。

这也是我为什么隔一阵子就回来删旧文。删不是否定,是筛选。

顺带提一句,最近翻一个叫 欧美b站刺激战场直播1 的页面,看了一会儿,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信息量很足,但留下来的东西不多。这话可能有点冒犯,但就是这么想的。

五、剩下的两件小事

第一件,我把老周包书的那张 1998 年报纸摊平了,压在书桌玻璃板下面。头版的防汛新闻还在,字迹已经发黄。

第二件,我给站里一个老栏目换了个名字,从「日更」改成「不日更」。没什么深意,就是不想再假装自己每天都有话说。

承认写不出来,比硬写要好受一点。

至于 主播视频app1.1.20 那类东西,我偶尔也看,看完了什么也不记得。也许这本身就是它们的功能——不留下痕迹。我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跟我想要的相反。

那本《辞海》我还没读完。472 页,我大概会读到明年。读完了再写一篇,如果那时候还想得起来。

另外补一句,前两天翻到 桔子西瓜tv国产看片 这条旧链接,才发现自己半年前写的东西已经不太认得了。人变得比文章快。


关于我

我叫林小满,目前住在城西,靠写稿和整理资料过日子。

211hmm.com 是我自己搭的一个小站,主要放一些没地方发表的短文和读书记录。

我建这个站不是为了流量,是因为有些话需要有一个地方放,放久了也许能看出自己的变化。

写得慢,删得比写得多。如果你也在做类似的事,大概会懂。

“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庄子《知北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