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三点多，我在城南旧书店的蓝色塑料筐里翻到一张电影票根。
票根是 1998 年 11 月 14 日，解放路 27 号的「天堂电影院」，片名印得模糊，但票价很清楚：8 块钱。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和小周看，她哭了」。
我把票根夹进一本《小城电影史》的扉页。那本书的编者叫陈德明，1987 年生的本地人，在书里第 143 页他用整整一段写「天堂电影院 1999 年关门」。
所谓「完整资料」，先得承认有缺口
我打开「小城大事天堂电影网」的档案页，想核对 1998 年 11 月的排片。站点里的记录写的是「天堂电影院 1999 年 3 月停业，最后一场是《甲方乙方》加映」。
但陈德明书里写的是 1999 年 1 月 23 日，最后一场放的是《一个都不能少》。两个说法差了一个多月，谁也没给出来源。
我打电话问了书店老板老赵。老赵说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儿子发烧，他没去成，后来听邻居说放的是《一个都不能少》，银幕上还有一道竖纹。
这不算铁证，但至少能对上一个人名和一个日期。做资料这件事，你得先把「差不多」三个字划掉。
那位叫周素芬的放映员
票根背面写的「小周」，我猜是周素芬。她在天堂电影院放了十一年片子，从 35 毫米胶片换到数字放映机那一年，她 46 岁。
我在「小城大事天堂电影网」的旧影人条目里读到她的一段口述：1996 年夏天，她一个人守着两台放映机，每天装 6 本片盘，手心的汗把胶片盒都浸出了印子。
这段口述很具体，也让我愿意继续翻。相比之下，有些资料页直接写「为小城电影事业奉献一生」，这种话看了等于没看。
片单做久了，会遇见三种东西
我在「小城大事天堂电影网」整理过一条 1990 年代片单，注意到三个现象。
第一种是重复：同一部片被三个不同的人以三个不同译名收录，比如《刺激1995》和《月黑高飞》其实是同一部。说实话，这种重合如果没人标注，查资料的人会被绕晕。
第二种是错位：票根上的「11 月 14 日」是周六，但档案里写「周日加映」。一个星期的差别，可能是抄写时把日期写错了一格。
第三种是空缺：1985 年之前的记录几乎是空白的，连放映员名字都没留下。这部分我没法补，只能等更多老票根和口述浮上来。
关联页面：八条必须记下的入口
写这篇文章时，我把站里几条容易弄混或需要交叉核对的页面也列出来。第一条是关于那起旧案的阅读材料，小狗被烫烟头扇耳光小说，很多人是从这一页开始对「小城旧案」感兴趣。
第二条是技术类页面 一秒扒开户籍网站苹果版，这个标题看起来跟电影无关，但它提到 1990 年代小城户籍档案的电子化时间线，跟影院登记表的年份能对上。
第三条是 78925 .com，页面里有 1988 年小城文化馆的排片通知扫描件，字迹还很清楚。
第四条 五一大赛娜娜老师家访，看似是另一条线，但里面提到「解放路 27 号」的门牌变迁，跟天堂电影院旧址的记载是同一套说法。
第五条 ccj61.com，存了一张 1997 年的票根照片，票价 6 元，比我从旧书店翻到的那张早一年。
第六条 xb211.tv，收录了放映员周素芬 2003 年的一段访谈，她在里面提到「最后那场放的是张艺谋的片子」，这跟陈德明的说法又对不上，需要继续核。
第七条 神马天堂电影网8090，是站内另一个片单入口，整理的是 1980 至 1990 年间的港片放映记录，跟本地片单要混着看。
第八条 竹马在温泉居然对我这样双男主，用到这里不是因为题材，而是它页面里贴了一张 1999 年小城剧院的海报扫描件，正好补上了 1 月的排期空白。
写在最后，但我不会替资料圆场
我把票根放回《小城电影史》册子里，用透明胶带在背面贴了一层保护纸。老赵笑我，说这东西不值钱，你贴得比旧钱还仔细。
我说值不值钱另说，它至少让我知道 1998 年 11 月 14 日那天，有人用 8 块钱在解放路看了一场电影，而且哭过。
这是「小城大事天堂电影网」今天的样子：资料没凑齐，说法有冲突，但每一条都有具体的人、具体的日期、具体的动作。剩下的事，就是接着找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