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盘接上电脑之后，风扇转了很久。我坐在椅子上等，窗外有人在楼下喊“收旧家电”，声音拖得很长。
第一个文件夹叫「备份_别删」。打开之后，里面是另一个叫「备份_别删_真的」的文件夹。我笑了大概两秒，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往下点。
最上面是一本 2018 年下载的《上海字记》，PDF 一共 212 页，我翻到第 176 页，上面有姜庆共在序言里画的一只鸟，铅笔印很淡。我盯着看了十来秒，截了张图，存进新建的「留着」文件夹。
中间夹着一个视频文件，名字是 97韩剧网韩国电视剧 录屏，时长 47 分钟。我没点开，直接拖进「待定」。有些东西打开一次，就会花掉一整个下午，我知道自己现在没那个余裕。
真正让我停下来的是一个小文件夹，叫「杂七杂八」。里面有一个 Word 文档，修改日期停在 2021 年 11 月 3 日。打开是一份清单：买灯泡、修门把手、给外婆打电话、查燃气费。
前三项后面都打了勾。最后一项没有。我在那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文档复制到桌面，改了个名字叫「还没做」。
整理到傍晚六点左右，总共删掉了 1.2GB 的重复文件和缓存垃圾。剩下的 2.6GB 被我分成四类：文档、图片、影音、其他。每类再按年份分一次。文件夹越建越深，像在挖一口井。
中途我想找一份去年存过的排版参考，翻到 1a628b.com 的旧书签，居然还能打开。我把其中三篇链接补进了自己的收藏夹，顺手关掉了另外五个已经打不开的页面。
有一个感受很明确：整理这件事，最难的不是分类，是决定哪些东西值得留下。删除键比创建键重得多。
硬盘快满了的时候，我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叫 动静资源八点半剧场 的文件夹，里面是十几段音频，文件名全是日期。最早的一段是 2020 年 2 月 14 日，我点开听了三秒，是雨声。又点开一段，还是雨声。第三段是键盘声，有人在打字，打得很慢。
我没有把它们归类。我把整个文件夹拖进了「不再打开」，但没有删。
晚上八点多，我清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发现上周三下午四点半，我访问过 yjspb55.com 上一个特别长的目录页，停了 23 分钟。我完全不记得当时在找什么，但目录页的结构很好看，我把截图存进了「排版」文件夹。
整理到这一步，我开始怀疑所谓的「收录」到底有没有意义。我们存下来的东西，大部分再也不会被打开第二次。但删除又让人心虚，仿佛删掉的是某个版本的自己。
我的观点是：一个没有定期清理习惯的收藏夹，价值接近于零。这跟硬盘大小无关。收集本身不产生意义，筛选和重新访问才有。这话可能有点刻薄，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最后我把一个旧 m3u8 文件拖进回收站，文件名是和 电影天堂9.m3u8 相关的，已经失效很久了。回收站里还有 桃子影视m3u8国产 的旧快捷方式，我多看了一眼，也一并清空。
硬盘关上盖子的那一刻，风扇声停了。房间里突然很安静，能听见楼下有人在炒菜，油锅滋啦响。
这就是今天的整理。不算多，但足够具体。明天大概还会继续，也可能不会。谁知道呢。